“本来是,但不巧你在这裏,我怕承担不了和你同处一臺箱式电梯的空气。”
说完,邵迟像怕这一块地方的空气分子带毒似的,大步离开了。
他在重新走上连接桥时接了盛连景电话。
盛连景仿佛带着夏日的晚风穿透信号,在电话那头快乐地说:
“我到你车旁边了,需要我上楼去接你吗”
邵迟糟糕的心情被一句话排空洗凈,他语气柔和下来:
“不用,我马上下来。”
盛连景说:
“好,我等你。”
然而盛连景在停车场先等来的不是邵迟。
电动踏板车一路站着滑过来,盛连景正自觉保持一个姿势久了,人有点僵硬,等待他家邵老板期间绕着车溜溜达达,活动身体。
当发觉有人向车靠近,盛连景先是一喜,情绪都调动到准备好迎接人的模式,一转眼又觉察不对,定睛一看发现来了个鬼……哦不是,来了个前情敌。
白昱程从
座坐电梯下来,属实比回到
座又要绕路的邵迟更快。
他自己车其实今天停地库,不过可能刚刚被骂后心气难平,又可能纯鬼使神差,让他先到了一楼,来地面上看一眼邵迟走了没。
白昱程也是邵迟没见着,跟守在邵迟车附近的盛连景看了个对眼。
“哎呀。”盛连景在没邵迟的时候也不装了,直接阴阳怪气,
“原来大晚上在外面活动,是真的可能会见鬼的。”
白昱程迟缓了几秒才意识到有人骂自己是鬼,他从前对着邵迟找茬,像无限尖牙利齿,实际上在邵迟以外的人身上,他并不敢那么袒露刻薄。
是名副其实的“窝裏横”。
可邵迟新找的小男孩就堂而皇之站在邵迟车旁,一看就是在等人下班的模样。
对方明晃晃地向他挑衅,年轻英俊的面庞上有一种看失败者的轻蔑。
白昱程最恨被人瞧不起,他忽然感到愤怒,愤怒裏还掺着宛若自身资源被掠夺的不甘。
情绪迅猛袭击大脑,他一个大步上前,手冲着盛连景就抬了起来
——
盛连景眼神即刻变了。
“啪!”
这是盛连景一把攥住了白昱程手腕的动静。
盛连景本来就比白昱程更高,他跟拦住小孩打闹挥出去的拳头一样,轻而易举制伏白昱程的手臂,卡在对方手腕上的虎口像是虎口钳,让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再往前伸不出一厘。
他也不笑了,收敛神色居高临下看着白昱程,眸光和表情都冷。
“你想和我打架”盛连景问,
“你不会真以为假如上次没有邵老板调停,你和我动手就能赢吧”
白昱程动手全凭一剎那气血翻涌,他上回也是这个停车场,也是被气得想要发生点动真格的冲突
——
不过上次有邵迟庇护这“新欢小年轻”。
他今天一上手,盛连景刚抓着他他就手腕吃痛发麻,意识到了力量差距。
年轻人的臂膀露在夏季短袖外,发力时从小臂到大臂都绷,肌肉线条能蜿蜒进袖口遮盖的肩头。
白昱程感到了一种有别于先前的羞辱,仿佛雄性生物竞争落败时受到的自尊心打压。
“放手!”白昱程恼怒不已,
“你对和人动手听着挺擅长,怎么邵迟开始喜欢低学历小混混了”
盛连景不在意这点虚弱的口头攻击,但对对方拉邵迟出来还是很不满意,他另一只手拧着白昱程肩膀一转,直接将人胳膊反剪,再“砰”一声按到了车前盖上。
带护盾模式的车都被惊得自动滴了下喇叭。
夜间巡逻安保因这一声註意到这边,手电筒光打过来:
“那边的!干什么呢!”
白昱程一下偃旗息鼓,他最好面子,每天出入这裏,唯恐被人传出什么不利于他优质精英形象的风声。
盛连景不在乎姓白的形象好不好,但怕姓白的脑残发神经又去骚扰邵迟,把王八翻身一样挣扎的人撒开手。
“没干什么。”盛连景扬声说,
“他非要看我新练的擒拿,闹着玩呢!”
安保人员将信将疑,还有点怕这是蹲在好车旁边偷车的。
直到盛连景摸出他那儿的备用车钥匙,当场给邵迟的车解锁,安保确信了他是“车主”,再才打着手电筒离开。
白昱程想要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走人,盛连景吃饱了撑的才留人。
但等白昱程走出一截,盛连景卡着对方还是能听见他说话的距离,再才慢悠悠道:
“哎,大哥,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学历就那样,也没什么好吹嘘的,谁让咱们刚好一个大学啊,说起来你还算我本校师兄。”
白昱程:
“……”
白昱程的脚步停了一下,表情则由于没回头看不见。
不过想必应该很精彩。
盛连景还不知道,他和他的邵老板无意间达成了“双人连打”,等人灰溜溜地走了,他只心裏忽然有些疑惑。
他在车边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和邵迟最后的通话时间。
——
邵迟怎么还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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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渣:你低学历!
盛小狗:嗯嗯不才咱们一个学校,是不值得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