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年轻人一般组织聚会,都玩些什么听起来你像经常负责活动内容策划。”
“什么叫‘我们年轻人’。”盛连景先反驳,
“你怎么把自己排除在外了你现在也很年轻。”
邵迟没想到对方关註点第一落在这,不禁一晒。
“和你相比,我确实不年轻。”他说。
盛连景忽然凑近,对方本就站在球场的休息长椅前,邵迟坐着,盛连景俯身弯腰,身体投落的阴影一下将邵迟笼罩。
邵迟看上去几乎被困在长椅和盛连景中间。
打了快半个小时的球,这点运动量对盛连景来说似乎还不足够出汗,对方身上依然清爽,只有一点洗t恤时似乎不慎倒多了洗衣液的洗涤品香,混着对方身上自带的味道。
那是一种很阳光,嗅起来又很年轻活力的气息,像专属于对方这样的年轻人,邵迟在自己和别人身上都没感受到过。
但气息太近,盛连景弯腰看过来的表情专註,目光留在邵迟面庞上的时间有点久。
邵迟不由自主往后仰了仰。
盛连景说:
“别动,让我仔细看看。”
邵迟稍稍撑着后方椅面问:
“看什么”
凑得很近的小盛同学低垂着眼,眼睫毛跟大狗狗一样的眼尾一块垂下来,一本正经道:
“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比我不年轻——没有啊!我都这么近这么仔细地观察你了,只差没把毛孔状态也看过了,可我觉得你跟我比,明明看着也还是年轻嘛,说不定这会儿喊个第三方站着一看,会觉得你比我更年轻!”
邵迟:
“胡说八道。”
有个小孩为了夸自己,已经开始满嘴跑火车,连自己比对方年轻这种都说出来了,邵迟不知道看毛孔状态是怎么个看法,但知道盛连景的话一听就没谱儿,他骂了对方一句,语气却柔软,更多的是被逗笑。
“我哪有。”盛连景替自己喊冤,
“上回在学校裏,不还有学妹试图找你要联系方式人家可是才大一!”
小盛同学重点强调了学妹的级数,试图靠一些青春少女的眼光也来证实邵老板属实年轻。
邵迟这下便不好说什么,因为不管答否定还是肯定,都有背后非议人家女孩子眼光之嫌。
他默然无话,给了盛连景一个“你很会使我无语”的眼神。
“……你起来一点。”邵迟最后只伸手推了把盛连景的胸膛,他说,
“这是室内场,户外有遮阳伞挡太阳,室内也不用你替我挡灯光。”
盛连景笑瞇瞇从他上方退开,不去计较“挡太阳”和“挡灯光”间是否存在必然逻辑关系。
邵迟把稍微跑偏的话题拽回来,不再和人争年不年轻,他换种说法道:
“我离开校园这么久,确实不知道现在的学生比较爱玩什么。”
盛连景这回好好回答:
“什么都有,以前经典的聚餐唱歌玩桌游,包小场打臺球看电影,还有定周边的小型农家乐去短途踏青旅游,组织户外烧烤,这些大家也都还在玩并喜欢玩,只不过还多了些这几年才流行的剧本杀,实景密室与鬼屋,还有户外飞盘局什么的。”
邵迟一听便知道,对方是真的有在负责活动策划。
小盛同学说起这些完全不带卡,活动范围涵盖了室内室外吃喝玩乐。
邵迟若有所思地一点头,在两人自休息区起身,准备重新上场时,他仿佛继续随口一问:
“那这些活动裏,你平常最喜欢哪种”
盛连景也都已经提着拍准备跨过白线,闻言脚下一停。
邵迟忽然便被对方转头看过来的狗狗眼又给盯住了。
小盛同学眼睛亮闪闪地反问:
“你问这个,是想之后约我出去吗”
邵迟:
“……”
怎么就不按着他预想的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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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老板,打不了一点普世通俗意义上的直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