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不能。”
邵迟今天是晚高峰来赴的局,开车到酒店停车场时更靠外的位置都停满了,只能将车转入深处的犄角旮旯找位,这就导致这会儿他和盛连景从酒店正门出来,还得走上不短一段路,才能去到旮旯位置裏上车。
盛连景才带着走了一截就开始觉得自己失策,他该把邵迟留在大堂,让夜班经理照看一下,他去将车开出来再进大堂接人。
但走都已经走出来了,再把人往回送也是白费时间。
“停一下。”盛连景按着走也走不太稳当的邵迟,在一个花坛旁停下。
邵迟迷迷瞪瞪将花坛一看,曲解了盛连景举动的含义,撑着人说:
“我不想吐。”
“我也没说你想。”盛连景语气好笑。
然后他又把邵迟架在自己肩膀的胳膊拍拍:
“我是想要带你换个姿势,将手放下来一下。”
邵迟依言收了胳膊后才问:
“怎么换”
盛连景先确认邵迟临时没了人扶,自己也能真站稳,他再朝前一步,走到了邵迟前方,背对着邵迟蹲下来。
“上来。”盛连景示意了一下自己后背,
“我背你过去。”
“……”
凛凛晚风裏,邵迟盯着盛连景的背,就像风把他终于吹“活”点。
他看了半天,终于记起来自己应该要拒绝。
“……不用。”他说,
“我不用背。”
盛连景说:
“我背你走得更快。”
邵迟不仅不上去,还凭着被惊回来的神智往后退。
“我们慢一点过去也行。”他说。
可盛连景又说:
“你看这会这风刮的,多冷啊,慢慢走过去,又弄感冒发烧怎么办”
“不会。”邵迟说,
“刚出门的时候你还提醒我穿外套,我今天穿的是大衣。”
就在邵迟以为自己把盛连景给说服了,小盛同学听完这话,应当是再没理由非要背他走。
不料盛连景拢共也就沈默半分钟,对方似乎仅思虑片刻,便飞快有了新的,甚至是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我冷。”盛连景说。
邵迟一楞。
小盛同学就着蹲在酒店花园道上的姿势侧转过身,向邵老板展示般拉了拉自己连帽的领口与衣服侧面:
“我穿着卫衣就过来了。”
邵迟下意识顺着盛连景的展示,伸手将人衣服一摸——还真就只一件卫衣,裏面都不知道有没有加绒。
“你怎么穿这么少”邵迟脱口而出。
“因为急着过来。”盛连景用非常理所当然的语气答,
“你这么晚打电话,还是需要人来接这种大事,我当然得立即出发,抓了最近的衣服套上就出门。”
邵迟自己不冷,也不怕自己冷,本来觉得去往车上的这段路再走久一点也没事。
可他是真的担心盛连景冷。
邵迟被对别人的担忧撵上了盛连景的背,他动作迟疑又生涩地攀上去,僵硬且不自然地在盛连景的脖子上环过手臂。
跟不只是第一回让盛连景背,也是在能记事以来,第一回让任何人来背一样。
“你可以放松一点。”盛连景说,
“我很稳的。”
邵迟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按着话放松。
他有努力过,但正在发生的事于他而言实在不熟练,他也的确没有被人背着走的经验。
当盛连景扶稳了他的腿,腰腹核心发力,带着邵迟重新站直,邵迟能清楚感觉到发力剎那对方的肌肉变化。
他隔着单薄的卫衣,瞬间触碰到了平常掩藏在盛连景宽松衣服下面,在用力时原来会像小山脉一样绵延隆起的背部肌肉弧度。
整个上身都被稳稳当当承托着,膝弯也架在另一双手裏。
邵迟稀裏糊涂地说了一句:
“你好硬啊。”
盛连景明知邵迟应该是在说肌肉,但他也不算清醒,很怪地接话:
“我哪儿硬”
醉意朦胧的邵老板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勾在他脖子前的手又往下放挪,再按了一下,并得出结论:
“哪儿都挺硬。”
“……”
破天荒的,小盛同学让邵老板的话掉到了地上,没有去接。
他背着少说也有一百来斤的邵迟竟可以走得健步如飞,堪称火速逃向停车位,只想赶快将人送到车裏放下。
……倒也不是说被摸不好。
盛连景内心对此还是坚定,他觉得这挺好,没什么不好。
就是有点动摇他的阳光与积极正直,会使人的思想迅速朝着道德深渊滑坡,他要尽量坚持做一个不走捷径,不思考“邪门歪道”的男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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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朝一日,这段对话一定会被call
back。
譬如:
“邵老板,你看今天我是不是也‘哪儿都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