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次出逃
survivor裹挟一身水气与沐浴过后的清凉味走出浴室,清爽味道往四周蔓延。
垂首向前迈步,动作不停地毛巾摁后脑勺,擦掉湿漉漉往下滴水的金发。
survivor抬脚穿过廊道,不疾不徐用毛巾清理蜿蜒落到脖颈的水珠,微抬眼,视线一滞。
表情罕见的怔楞。
林谬面对廊道一侧,眼一抬,手将起未起,招呼咽嘴裏,想到李静香的三字谏言——少说话。
她随即恢覆小学生乖巧坐姿的把两手放到并拢的腿前。
“survivor,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眼巴巴的,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活像一个得知第二天要春游的小学生激动到睡不着觉,不仅提前做好一切准备,隔天还会在生物钟的时间点前起床等候。
——这是她给survivor的感觉。
survivor的打量从头发丝转到脚尖,24度的气温,她短裙配衬衫。
倒不是说不好看,而是天真的挺冷的,他都有点儿遭不住。
survivor以神奇的目光打量片刻,遂开口:“外面冷,还是多穿点。”
林谬手作握拳状掩唇清嗓:“医生说我有点儿内热,需要降降温。”
双手的手掌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摩挲裸露在外的腿部皮肤,因冷空气激起的小疙瘩渐渐消退,没一会儿,没关紧的窗缝隙再次吹起风。
鸡皮疙瘩吹又生。
她竭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要到处乱瞟,奈何余光不争气,瞥到正缓步走进客厅的survivor,当即挺直腰桿,目不斜视。
survivor拐了个弯,倏地进房。
没一会儿,一件带有洗衣液的特殊清香果香味扑面而来,一把子遮住她的双腿。
survivor话裏暗藏玄机:“内热看不出,外冷倒是真的。”
林谬没骨气地搂紧腿上的灰色外套,裏边是棉绒质地,暖乎乎的。
以至于贪恋温暖的林谬不舍得放开。
“当心生病。”survivor手指指向她房间建议道:“外边风大,身上这套不顶用,换套保暖的吧。”
林谬几乎不用思考就决定接受这个建议,毕竟挺着腰很累的。
这件短裙,拖了好姐妹静香的福。
大清早不顾寒冷来到金砂路,给她送一件不那么合身的短裙。
但,她还是小小地挣扎一下:“要不我多带一件外套?或者穿厚点?”
survivor一手抄兜,语气平淡地陈述道:“室外平均气温在20-25度之间,如果你选择短裙配衬衫,很大概率会在半路就患上重感冒,从而在回程路上加重随后便是。”稍一停顿——“医院见了。”
survivor的“恐吓”似乎起了作用。
“哪有那么严重。”林谬带着薄妆的脸瞬间垮下,小脸明晃晃写着失望两个大字。
她不情不愿地边拖拉着挪动步子,边用眼神觑他,细直白皙的双腿倏地立体化。
survivor目光凝住,别开脸:“赶快去换,我出门买早餐。”隐约可见耳廓的泛红。
林谬仿佛触发关键词,忽地回魂:“不用,不用。我知道小区门口有一家早餐店很好吃,你等我两分钟,我带你去!”
“小巷子口那家福记饺子,你吃过没?”两人并肩前行,林谬已经换下早上费劲心机的小短裙,穿着舒适的卫衣和牛仔裤,舒适度直线上升。
一想到福记的饺子,心情更舒畅了。
果然是做自己最好,林谬默默感嘆。
survivor:“应该是尝过。”
至于什么时候尝的,实在不想回忆。但记忆裏,还是有些印象,属于好吃一类的。
只是survivor对吃食没有多大的要求,秉持着相遇即是缘,有机会碰到可以尝一番。
没有?
就算。
“什么时候尝过的?”林谬忽地想到,其实survivor常在清早出门,估计附近的店面,能吃的都被他探索完了。
她生生遏制想嘆气的行为,觉得没了新意。
就像发现一个宝藏要跟重要的人分享,却发现那人早先一步,见到了她以为的宝藏。
林谬为自己的多愁善感感到惆怅。
survivor似乎註意到她的低落,虽然不明白,但是依旧捧场:“每次吃早餐都是匆匆忙忙,待会你给我推荐他家好吃的吧。”
林谬双眼一亮:“好!”
survivor:就,挺好哄。
好哄的林谬带上survivor尝了福记的玉米肉馅水饺,如果不是她吃不下了。
必定再加一碗云吞面。
两人挑早高峰后的时间出发,去往郊区外的路步行难免遥远。
于是他们决定搭公交。
原本是打算搭出租,听到价钱的林谬越过他做决定,想也不想,直接搭公交。
早上九点五十分。
偌大的公交,蓝绿颜色交叉的内饰色,吊环在公交行驶过程中晃晃荡荡。
搭乘公交的人两三作伴或独自一人,座位是分散开,两人运气好,初始站的第二站。
人少,林谬直接拉着他去风水宝座——最后一排坐下。
不仅能避免和人接触,还能有小小的独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