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出逃
林谬脑海浮现两个字“好巧”。
他停留的是她租房的门户,也许很快不是了。
“诶。”房东一步三臺阶跨上楼,体力透支似的,讲话气息不稳:“你好你好。”
房东热情向survivor打招呼,伸出手,目光落到他脸上,微怔。
之前听他妈说是小时候去国外看病,缺钱就把房子卖了。后来碰上孩子爸,又买回来,在国外定居。
他以为是华裔,没想到一看外形,不是个老外嘛?混血的吧。
毕竟陈家他还是有点印象的。
survivor冷淡冲他轻点下巴,不想再进行无谓社交,从行李箱站直,身高压制一下子出现。
房东个子不矮,至少在亚洲人裏算中等。
可他站在survivor面前,差距还是蛮明显。
survivor视线在房东身上短暂停留后,移动到还站在臺阶下的林谬,以为是他和房东堵住路,他后退一步。
“让一下。”他说。
房东不明所以的跟着后退,让出些距离。
林谬一步步踏上阶梯,停在最后两节阶梯的位置不动。
自下而上的仰视视角果然不自在。
三人各自僵在原地不动。
房东不断对林谬眨眼示意,眼睛都快眨抽筋,都不见她舍得出来帮忙说句话。
看林谬一脸淡定的样就知道她不愿意起那个头先开口。
怎么想都没辙。
房东硬着头皮,眼神对视,在那双蓝色眼眸的註视下,脑子难得的,短路了。
嘴巴跟链条拉链被锁头锁紧似的,一声不吭。
survivor没看见房东和她单方面的眉眼官司,不想浪费时间,说道:“房子钥匙。”
房东急忙去掏兜裏的钥匙,大串钥匙连一起,上面细心的贴了房号的标签。
房东钥匙转半天,看得头晕眼花都没找着302的钥匙在哪个地方,急的头顶都冒汗了。
“我来吧。”打破紧张氛围的是拿着钥匙的林谬,她上前一步,survivor就后退一步。
林谬看了他一眼,钥匙插进眼孔,左边转动两圈,往裏推,门打开了。
熟练的拔钥匙拉门,率先进去。
“进来吧。”她说着,人已经在玄关处换鞋。
survivor神色莫名的看向房东一眼,跟在身后进去。他回的是自己家,却停在玄关地毯。
顺道把房东堵门外。
林谬没听到动静,人已经坐在沙发了。她让他们直接进来就行。
survivor才抬着行李放置在鞋柜旁。
客厅裏的家具陈旧,到处是岁月的痕迹。很普通的家常装潢,木质的家具多。
包括那看起来就很硬的木沙发。
林谬一个人坐在单独的一张单人实木沙发,淡定的等着两人。
survivor和房东同时在一张长沙发落座。
他第一时间看向房东,眼神好像在问“我需要一个解释”。
房东讪笑地擦擦脑门不存在的汗,不动声色挪位置,“我……”
他刚起一个头,两人目光齐刷刷的望着他,他组织好的词汇再次被打散。
房东习惯性摸脑门,真给他摸着脑门的汗了。
他想起一首诗——沈默是今晚的康桥。
沈默还是金砂路金砂花园二栋四单元302室的一片死寂。
房东此刻无比后悔自己的拖延癥晚癌,想他大学毕业都四年了,怎么看今天的场景都好像回到高中面对教导主任的紧张。
他就不该接下这个苦差事,记性不好,导致现在极其尴尬的场面。
房东无声的嘆口气,硬着头皮解释:“陈先生,是这样的……”
经过一长串的事情经过回放,房东边说边小心观察survivor的表情,谨慎地开口:“您瞧我的脑子,确实记性差劲了点儿。问题已经发生了,只能去解决嘛。”
“哦。”survivor有点冷漠,视线转向林谬,“你怎么说。”
林谬抿唇露出职业假笑,跟在麻辣烫店裏的热情是判若两人。
“现在房子还在租期,大家商量个章程出来?”房东眼神不断在两人身上乱瞟。
林谬双手一摊,无辜脸:“我不会为别人的错误买单,事情的解决不应该指望我。”
涉及到住天桥还是留在家裏的问题,林谬不会轻易妥协。
survivor认为她说的在理,况且自己也不想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关键点再次移交到房东身上。
房东心裏叫苦,两个小娃娃真是难对付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