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严阵以待的团队中,衣着干练的红衣女孩眼角发红,她跌跌撞撞甩开身边人的阻拦,奋不顾身飞奔青年而去只为得到回应:“哥——
”
“悦吟别去!”昔日桀骜的容清蜕变为沈稳,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队长。他从少女的身后揽住少女的腰际,面色冷峻断然道:“他不是你哥哥。”容清审视白衣青年无动于衷的神情,更为谨慎起来不肯放开挣扎的舒悦吟。
“他是我哥哥!容清放开我…”舒悦吟拼命想推开容清,她身上依稀能看出曾经天真的模样。由最初的单纯好欺负,到勇于面对困难的坚强。舒悦吟不再哭着鼻子等安慰的小女孩。
可当最疼惜她的哥哥出现,舒悦吟所有的坚忍顷刻倒塌。好像又回到当初,那个惶恐不安的小女孩,单独面对陌生未知的世界。少女不用再死死忍住眼泪,她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因为…哥哥来找她了。泪水不可控地尽情宣洩,却也让舒悦吟不安的心找到的寄托。舒悦吟现在只想快点到哥哥身边,她那布满水雾的眼眸一瞬不瞬,盈盈註视青年宛若神袛出尘的脸庞。哥哥,你为什么都不看我?你不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容清勾住舒悦吟的肩,抚住她的脸颊拭去上面的泪:“你冷静点!”他回身看了疑惑的队友,转过头继续道,“你的哥哥没有玩这个游戏,他没有像我们一样困在这裏。如果是他,从刚才到现在他有看你一眼吗?”
舒悦吟的眼泪不曾断过,她不愿相信地摇头:“哥哥…哥哥他只是很久没见我了。”她勉强地笑笑喃喃自语道,“哥哥,我是悦吟啊。”
少女的泪水划过容清的手心一烫,他的眼中尽是心疼。前途未知的游戏,情感弥足珍贵。三年来,容清从情不自禁和少女斗嘴,到那颗心不自觉地泥足深陷。
少女许久没有哭成这样,容清不得不强迫自己硬下心肠,冷声道:“清醒一点!你哥哥还在外面等你,那不过是和他相似的人而已。现在,振作起来!我们一起出去。”
舒悦吟哽咽地点头,容清才轻轻地放开她。少女的目光恋恋不舍地回到白衣青年脸上,那明明是哥哥的模样啊。可她从未见过哥哥这么冷淡的表情。
肩上轻轻的一拍,舒悦吟回头对上了容清关切的眼。下一刻,她捂着眼摇头啜泣道:“我做不到…做不到……”容清拉过少女在怀,轻抚她的背低声许诺:“很快,很快我们就能回去了。等会儿,你在后面等我。”他的目光警惕地放在远处的青年上,一刻也没放松。
舒悦吟知道自己不能给大家添麻烦,默默地点头走到一棵绿松下。容清神色凝重抱歉没有解释,队员倒也没多说。在最关键的时候,谁也不会傻到不看眼色。
“大家小心。”容清低声嘱咐,队员们郑重地点头。容清一开始也是吃惊青年神似舒浮,但同时也想起了更为重要的传闻。屡次独自一人无故挑衅团灭他人的,正是一个仙族玩家。这人很可能来者不善。
没有辜负容清的猜测,在他们试探性地往前询问,空中的宛若雕像的青年毫不犹豫挥剑攻击:“死。”那誓不罢休的架势,众人一时心惊赶忙应战。
全息游戏曾经最为大卖的“真实感”,这时成了他们实打实的痛感。生命值降为零,便会永久消失。没有人知道在游戏死亡,现实会如何。他们不敢赌,只有用尽办法通关游戏。可惜,这位仙族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以一敌七的形势下,他行云如流水眼也不眨地一个个击破。
在一个个震惊不甘的眼神,三个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同样强大的队友被如此轻易的消灭,心裏素质再高也禁不住这样单方面的碾杀。最终容清和剩下的一位只有无间配合,才勉强抵挡对方的杀招。
不可以…舒悦吟震惊得说不出话,她不敢相信哥哥会伤害她的队友。眼看容清的生命值降到及格线,他不得不背过身躲开白衣青年的杀招。“哥哥不要——”舒悦吟再也无法等待下去,她脚步一踮妖族的身体轻盈而起,奋力地推开了容清。
“悦吟——”容清反过身惊骇大喊,他急红了眼去挥开白衣青年抵在了少女脖颈的长剑。而舒悦吟抬头看见面前青年不含丝毫感情的眼神,张了张口:“哥……”少女脆弱的颈脖上贴着冰冷的剑刃,她悲伤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带着依赖的笑意:“是你对吗?”
如同冰冷武器的白衣青年手上一顿,少女的脖颈溢出一抹鲜红。“悦吟!”震怒的容清劈过青年的剑,慌忙摁住舒悦吟的伤口,“你怎么样?”团队几乎全灭,容清差点以为要失去少女,那个瞬间他第一次感到极致的慌张。庆幸的是锋利无比的剑只是擦过了少女的脖子。
舒悦吟楞怔地看着哥哥总是温柔带笑的脸,此刻却冷漠得让她害怕。少女受伤的眼神像是刺入了白衣青年的脑子,他死寂一般的心神剎那间激荡翻腾。整个天地都一片昏暗……
儿时,父亲含笑逗着:“这是妹妹。舒浮是哥哥,要一起保护妹妹啊。”木色摇篮咯咯笑起的小宝宝,一双眼睛纯洁无暇。“我有妹妹了。”还不明白家人意义的小少年,小心翼翼地围在摇床旁,懵懂地看着那个柔软的小生命。
“哥哥——”蹒跚学步的小女孩倒进他的怀裏,笑起露出洁白的小乳牙分外可爱。母亲温柔笑起:“妹妹是欢迎哥哥回家对吗?”他手足无措立在原地,在指点下才牵起小女孩的手,一步一步地走着……
背过身眨巴落泪的少女破涕为笑:“哥哥真笨。”哭的像花猫的她别别扭扭地牵住他的手:“我学过了,我来教哥哥。”他的心底莫名的温暖,只想静静守护天真无邪的妹妹啊。
“哥哥?哥哥——”少女遥远又执着的一遍遍呼唤。
舒浮骤然睁眼,少女噙着泪紧紧抓住他的手,纯白脖颈上的血痕分外的刺眼。
我做了…什么?无数灰色的记忆涌现冲击舒浮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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