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硕雨从言槿身上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紧握她的双手,贴着她小巧的耳,温热气息吐着的甜言蜜语:“你为什么不懂?我爱你…爱得快疯了。”他举动温柔无比,语气又是切齿的宣洩无奈。
他爱…她?童沁一怔,日夜辗转盼望的场面忽然成真,她本惊喜交加。可童沁无法忽视心中的担忧回过身,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韩硕雨。金发青年碧翠的绿眼眸应该是永远的淡然澄澈,干凈剔透得映不进她的身影。如同童沁一次次似真似假的表白,也不能在他心中留下半点波澜。
这是童沁所陌生无比的韩硕雨,他眼中涌动前所未有的浓烈情感,似乎有一刻压制不住便会轰然毁灭。韩硕雨指腹轻微的接触,炙热得几乎灼伤童沁细嫩的肌肤。她第一次感到生疏的压迫感。童沁忽然有点看不清韩硕雨,这副曾用心细细描摹无数次的脸庞,黑暗裏未知危险似乎越来越近。
“情绪调节剂,也能让你感觉到爱吗?”童沁反握韩硕雨右手坦然贴上自己的脸颊,再次露出他所不能理解的笑,隐约的悲凉,“幻觉?还是此刻只要是女人,你都会是这个反应吗?”她似笑非笑,目光灼灼,仿佛狠狠甩了韩硕雨一巴掌。
短短的几次使用,韩硕雨上。瘾般做不到舍弃不良的情绪产品,他沈浸在大起大落几近失控的心绪。正如此刻,明知不能的他多想双手拢上童沁美如白天鹅的脖颈,让她体会自己心痛得快要死去的感受。
韩硕雨一直记得,美貌不可方物的童沁,即使秀丽的脸上沾满泥泞,狼狈踩在雨中她也不曾丢失过与生俱来的高贵。“做我的男人,”彼时一无所有的童沁,高高在上轻笑垂青,“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缺乏情感的韩硕雨不会贪恋童沁拥有的一切,他只想体会真正情感充沛的瞬间。冷淡无情的他本可以一直心无杂念下去,却忘记了自己按着童沁的心愿:始终只註视她一人。
韩硕雨看着童沁对微不足道的人感兴趣,挥霍垂手可得的爱慕。他也不曾忘记,童沁的喜欢名曰“独占”,定要将所得日日夜夜放在身边。她也更加容易遗忘,耗费时间精力得到的心头好,转身冷眼相看。
无人发觉,凝视一个人的身影太久,多么容易忘记自己。韩硕雨学不会平和情绪,他竭力地压制身体的异样。偶然发现只有不看童沁时,他才不会失控地想去接近她,触碰她……可当韩硕雨移开视线,空荡的心怅然若失无以自拔。转瞬之间,他领悟了童沁意思:她并不相信他的…爱。悲凉、愤怒、怨恨夹杂数不清的情感几乎把他吞噬。
“疼…”童沁蹙起眉,她抽了几次不成,最后用力一甩才从韩硕雨那收回手,纤细如玉的手指已经留下了红印。韩硕雨太过不对劲,童沁忍不住担忧他脸上的深沈。韩硕雨忽然猛咳起来,仿佛被压倒一般昏死过去。童沁声嘶力竭地大叫医生,全然忘记了沙滩椅旁的呼叫装置。
童沁没想到韩硕雨的身体虚弱到这个地步:在沙漠跋涉三天三夜滴水不进般脱水。机器人医生诊断不出缘由,童沁却知道罪魁祸首。在韩硕雨情况稳定后,童沁再也按捺不住,怀着满腔怒火气势汹汹冲进了大名鼎鼎的a研究所。
在童沁的滔天怒火差点烧光整个研究所。智能轮椅上的银发青年及时出现,轻轻的一瞥,童沁如同戳扁的气球噗呲一声,彻底没了气势。
何遇,看似谦和随性的体弱外表,实质上是世上最清贵傲慢的人。相比之下,童沁好像无处撒气的任性小公举。她张张嘴,乖乖地站在何遇面前,干巴巴地喊了一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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