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有唐润轩愿意温柔地攻克她防备的心房。尽管他后来笑着坦诚:“只是不忍心长相美好的人儿,脸上浮现失望的表情啊。”言槿也心甘情愿,次次忍耐他身边会出现别的女人。
可言槿没忘记前世,唐润轩如何歉疚地说,找到了此生真正挚爱的伴侣。然而他和罗涵筝结婚之后,还颓废地出现在她面前。唐润轩不变的深情款款,他倾诉对言槿的思念,遗忘不了多年的陪伴,希望再保持联系。
多么…让她心寒。
从那之后,言槿才真正看清唐润轩:他不再是当初给予依靠、
一起长大的青葱少年。早已变成了言行不一的男人。
曾经的言槿总是口是心非,不敢表达真实的想法,唯恐唐润轩会留下她一人。让她无比失望的是,唐润轩竟然联合罗涵筝,出卖背叛了国家。言槿心中最后一点情分也挥洒殆尽。
现在,言槿只想停止自欺欺人纠缠地下去。她沈默许久,终于告别最后过去的牵绊。她不再犹豫地脱开手说道:“应该结束了。”唐润轩震惊地看空落落的手。
“不好意思打扰了,”微微打开一个间隙,门后的青年只露出漂亮的眼睛,他尴尬又意外直白地问,“主人没给我准备衣服,好害羞的呢。”
赤果果炫耀和宣布存在感不要太明显哟。
唐润轩脑海名为“理智”的弦让薛南歌一挑就断。唐润轩不明白言槿会决然选择离开他!言槿的义无反顾,令他难以相信。
转念一想,唐润轩临近失控地盯住房门,怒火几乎要烧穿它:“你要解除婚约是因为这个人对吧。我不同意!”不等回答,他一把推开言槿,拽不开迅速合上的门就拼命地拍打,“你给滚出来!该死的滚出来!”整齐梳理的发甩到额前,一贯平和的人发起火来,意外的可怕。
言槿慢慢嘆一口长气,机器人不是一般的故障:“够了。”她再次确认买回男友机器人就是个错误。
只想心平气和地分手,而不是上演一场闹剧。言槿拉住唐润轩挥动的手臂,试图唤回他的冷静:“我们谈谈。”然而唐润轩充耳不闻,甚至用身子撞门。
门后的阻挡一松,唐润轩措不及防地闯入卧室,连着言槿也带了进去。唐润轩胸膛急促呼吸,发型凌乱袖口的扣子也歪掉了。
薛南歌貌似害羞地躲在床头,眼神闪烁用被单裹住全身,垂下头只有半干的湿发。他蜷起身躯背对着他们,看起来更像不谙世事的小孩。
言槿的手放在唐润轩肩上,他回过头看见女人一字一顿地说:“分手吧。”
唐润轩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好。”他甩手离去的背影一顿,低低地说道,“你会后悔的。”言槿心裏一颤,始终没有开口挽留。
言槿伫立的身影一动不动。在几乎成为雕像时,她回过了头盯住捣蛋者。薛南歌揣揣不安回头,眼睛瞟了言槿一下,如受惊的小鹿迅速收回。
他忘记了身为机器人的自觉,不小心让浴室的水洒了一头。薛南歌换下湿漉漉的西装,眼前只有不合身的浴袍。他刚踏出一步骤然滑倒,饱满的额头跟衣柜来了个亲密接触。
言槿脸色凝重,居高临下地註视他。薛南歌心知添了麻烦,理亏地低头,嗫嚅地道歉:“对不起……”
言槿拾起浴室整齐迭好的湿衣服,放入自动洗干机。三分钟后清理干凈,还有太阳温暖的气息。言槿覆原了衣服的迭法后,搁在薛南歌身边:“擦干,换上。”
薛南歌穿好好衣服时,言槿捧起一株白色的草放入透明瓶中,七彩嫩草随着泛蓝光的水波微微荡漾。她身影落寞,全然不同方才的决绝。
温热的掌心覆上言槿微凉的手,只听身后人轻声道:“说好的三年合约。你就是忘了,我也要履行承诺。我的确不该惹你生气。”
言槿的沈默,青年几近哀求的声音,悲伤得足以令人落泪,“只是怕,怕你再也想不起我了…不去拍戏只留在你身边,好不好?好么?”
可见霸道女总裁不覆当初的热情,对悄然动心的小明星该是多大的伤害。原来金主失忆后,他强装出来的镇定,只是为了能留住女人而已。
然而示弱,不过是小明星的又一个手段。
薛南歌又沈浸在即兴扮演不可自拔了……
可惜,言槿脸上丝毫没有被触动的痕迹。她平静转过身将薛南歌推到床边,仔细打量边问道:“故障可以自动修覆吗?”
得到薛南歌的否定后,言槿的素手细细摩挲他的胸膛:“我来检查一下。”研究的职业习惯,使她极至认真追求答案。薛南歌脸色微妙地僵硬了一下。
猩红灯光的酒吧,文质彬彬的男人灌酒毫不手软。紫色短裙的卷发女人无声无息揽上他的手臂,她红唇微启:“能讲个故事给我听吗?”
唐润轩偏头,恍然一笑:“我倒很想听听你的故事。”两人相互拥着走出酒吧,男人眼中疲惫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