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旷世之战打了轰轰烈烈整整快两个小时,中途好多小朋友都被妈妈喊回去吃饭了没能观战成功。
两人秉持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用了涉及:踢、挠、拽、抠、咬等多种攻击手段最终成功解决了这个问题。
双方披头散发眼泪婆娑友好协商出来一个共识:这块体育器材处一三五属于阳光社区,二四六属于观阳国际,星期天勉强属于阳光社区。
理由是,打架过程最后一个环节是施蔻蔻在江燃野右脸上咬了一大口,配合着体重优势压倒江燃野骑在他身上骂他:“你怎么能拿别人缺点欺负别人呢?”
“还爱打架,你就是个坏孩子,太怀了!”
“要你再打架,你打啊,反正你又没我胖!”
被施蔻蔻压迫的江燃野内心无比委屈,自己还是个三年级的宝宝和女生相比体型体重优势还没长出来。
这个女的不仅胖还壮,还咬他。他打不过她就算了,居然骂也骂不过她,为什么她吵架的时候一点都不结巴?
双重打击下他只好十分没出息地屈服于施蔻蔻的淫,威之下,答应了这个丧权辱国的条约。
不过没想到后来施蔻蔻和江燃野两人居然不打不相识,两人之间生出了诡异的惺惺相惜之感,加上年纪一样大,最后混成了死党。
阳光社区和观阳国际也联合起来彻底霸占了小公园的体育器材处,一同抵御外来入,侵者。
施蔻蔻再次一战成名,不仅说话不结巴了,还在怀城第一小学和观阳国际名声鹊起。
除开阳光社区,在怀城小学也有了威信,彻底坐实了“阳光一姐”的扛把子名号,慕名而来哄着她的人也络绎不绝。
可惜的是,这件事最终没瞒住被景晏知道了。
当时在景晏的画室裏,景晏的爸爸景临水是国内很有名的国画大师,景晏继承了他的天赋,很早就开始学国画。
景晏的画室除了景临水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但施蔻蔻例外。
那会他鸦睫垂落,正凝神在给一副牡丹图填色,毛笔尖蘸着浓烈的朱红,衬得他骨骼晶莹手指修长。
她惬意地窝在他的摇椅上吃他买的薯片,得意忘形不小心说漏了嘴。
他闻声动作一顿,抬起下颚,墨色眸子淡淡瞥了她一眼,掌中的毛笔被搁到砚臺上。动作优雅地起拿一边的湿毛巾随意擦手,几步走到她面前。
如玉的脸上不悲不喜,眼中似融了方上好的松烟墨,浓而不腻粘稠悠远,没有丝毫要启唇的意思,只静默地望着她。
施蔻蔻最怕景晏个这样,景晏这两年脾气修炼得一发不可收拾,说好听是温和,不好听就是冷漠。她太了解他,他这么专註看着自己就是他生气的典型表现。
两年之间他脸生得眉目如画纯红齿白越发好看,性格却是越来越安静,时常目下无尘在一处出神,除开施蔻蔻对别人的恍若无物。
每每被景晏看着自己施蔻蔻就会有一种控制不住被他那一双眼吸进漫天星辰的错觉,仿佛置身于空旷谧静的宇宙夹缝。
她觉得自己神志恍惚意识混沌,然后心裏开始发虚,小腿空软,不由自主耷拉着脑袋对着景晏承认错处。
惹景晏生气的下场就是,他一个星期没和她说话、放学没等她、作业不给她抄、不帮她值日,最重要的是她最喜欢的巧克力味学生奶也没留给她。
施蔻蔻心慌成一团整个人都不大好,只觉得天都榻下来了。
直到一天夜晚。
施蔻蔻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着,心裏琢磨怎么把景晏哄回来。
卧房吊灯已经关了,只点着床头一盏小小的兔子尾巴臺灯,施蔻蔻脸埋在枕头裏挺尸。
闷在被子裏听到有东西敲窗户的“咚咚”声。她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蹿到窗口,激动得心臟“砰砰”直跳。
她家虽然和景晏家是对门,但是他们两个卧室却是只隔着一个阳臺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窗户推开一半,眼睁睁看到一个小竹篮子被挂在竹竿上伸到她书桌上,裏面搁着最新款的百变小樱的铅笔盒。
恍惚想起来一个星期前她还没和景晏闹矛盾时,她眼馋班上女同学的铅笔盒和蒋丽春纠缠好久都没能得偿所愿,气急败坏在院子裏放出狠话:“谁给我买百变小樱铅笔盒我就和谁天下第一好!”
说那话时,景晏正背着书包路过去国画班,抬头看了看这边没什么反应走了。
而现在,除开静静躺在自己面前的百变小樱铅笔盒,施蔻蔻看到篮子裏还有一张小字条,上面是景晏工整的字迹:抽奖中的,给你。
施蔻蔻抱着铅笔盒笑瞇了眼,我当然是和晏哥哥天下第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