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荀馥雅轻启朱唇,似乎被撩拨得有些慌神。
从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谢昀不禁眼眸微暗,他轻轻摩挲着荀馥雅的唇,轻轻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
荀馥雅窝在他怀中,虽有些不适地蹙了眉头,倒也没反抗,一副任君□□的模样。
谢昀低笑:“做的不错。”
荀馥雅羞红了脸。
肌肤记忆这种东西,只要有一次,
第二次就会变得熟稔。
荀馥雅觉得谢昀在这方面是个老手,每一次让她舒服得节节败退。尤其是谢昀今天格外用心,几乎带了虔诚。
她想着,反正跟谢昀也就那样,不如就这般拉拉扯扯地过着吧。
如此想着,她便任由谢昀胡作非为。
“小姐,有只五彩小鸟!”
正当两人缠绵得紧,气氛正浓时,车厢外头传来了玄素的兴奋喊声。
荀馥雅愕然惊醒,光天化日之下,我这是在做什么呢?
她开始出现了抗拒,试图推开谢昀。
谢昀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怎么舍得此罢手呢?不依不饶地说道:“不用管她。”
正想继续,可气的是,玄素那破坏气氛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姐,那只五彩鸟飞到了车顶上,它好有趣哦。”
它有趣又如何,没趣又如何?拜托你闭嘴行吗?
暧昧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谢昀气得咬牙切齿。
荀馥雅的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怎么也不肯与他做起亲昵的举动。
“将军,不要!不要这样。”
面对谢昀的纠缠,她困窘地低喊。
谢昀无奈地放开她,心裏头真的是一肚子火气。
这个玄素总在关键时刻跑出来破坏气氛,真的要考虑将她发配边疆。
他拉开帘子,恶狠狠地问玄素:“那只该死的五彩鸟呢?”
暂时动不了玄素,就拿那只鸟来出气吧!
可玄素凉凉地说道:“回禀将军,五彩鸟飞走了。真是可惜呀。”
谢昀顿时气得咬牙切齿。他严重怀疑玄素是故意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他用力放下帘子,心裏很憋屈。
荀馥雅抿嘴笑了笑,岂知谢昀又想扑过来,吓得她赶紧坐开。
谢昀瞇着眼笑道:“卿卿,鸟飞走了,我们继续吧。”
荀馥雅挑着眉:“将军,你东西掉了。”
谢昀笑着靠近:“啊,我掉什么东西了。”
荀馥雅垂眉,低声说:“你的羞耻心掉了,去捡回来吧!”
“嗯?”
谢昀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他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夫人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气氛瞬间变得欢乐起来,荀馥雅暗自松了口气,心想着,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及至将军府,谢昀和岑三押送崔氏到西厢房,而她在玄素和香儿的陪同下,回到东厢房换回一身女子装束。
在这期间,她听到留守在府邸的丫鬟说,孙氏夫妇到了将军府,如今正在西厢房做客,谢夫人正在接待他们。孙氏夫妇瞧见孙媚儿那幅惨相,一直在叫嚷着让谢少夫人给他们的女儿赔命,把将军府闹得不得安生。
孙氏夫妇有这样的反应,荀馥雅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对他们这么快就来到上京城感到有些意外。
这些事,似乎有双无形的手推动着,让她不得安生。
荀馥雅在香儿和玄素的陪同下,前往西厢房。
此时的西厢房显得比往常热闹,谢夫人、孙媚儿、小娟、紫鹃、崔氏、孙氏夫妇、谢昀等人集聚一堂。
谢夫人正在质问崔氏当日有没有唆使小娟摘有毒的花瓣,荀馥雅站在门外聆听,并不急着进去打扰。
崔氏自然是不承认,一直在强调她并不知道花瓣有毒这事。她是看公主一直用花瓣泡澡,肌肤变得嫩滑细腻,就好心提醒那名丫鬟可以用这个方法去伺候她的主子。
转头她还特意询问小娟,当日她是不是这样说。
小娟并不觉得她这话不妥,认同了她的话。
此言一出,孙媚儿的爹上前一脚将小娟踢倒在地,恶狠狠地怒斥:“你这个恶毒的丫鬟,居然敢害主子,害我虐人变成这样,不将你五马分尸,难消我心头之恨。”
谢夫人见谢昀面露不悦之色,担心他与孙媚儿的爹起了冲突,赶紧上前拉住冲动的结义大哥,劝说道:“兄长,她只是个小小的丫鬟,目不识丁,怎会知晓花瓣是有毒的?她也是受人蒙骗啊!”
“是的,是这样的!”
小娟赶紧跪着回应,心裏很感激谢夫人替自己说话。
孙媚儿的娘冷笑一声:“听说这丫鬟的主子很有学识,那一定是知晓那些花瓣是有毒的。不用说,这事一定是她唆使的。”
孙媚儿悲痛地哭诉着:“娘,就是辛月那贱人害我。她抢了本该属于我的名分,如今害我容颜尽毁,你一定不要放过她”
孙媚儿的娘看到女儿那副凄惨的模样,又忍不住搂着女儿悲伤痛苦:“媚儿,我可怜的女儿啊,为什么有人这么恶毒呢?”
看到母女两人哭得伤心欲绝,孙媚儿的爹气得咬牙切齿,走过去一把揪住谢昀,就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谢昀,我家媚儿从小就追着你跑,就算我们不同意也坚持要嫁给你。这些年来你对她不冷不热就算了,如今你的那个夫人把她害成这样,你若再包庇她,你就不是人!”
谢昀垂眉低头,默不作声。
他知道是自己亏欠了孙媚儿,所以这巴掌他挨下来。
孙媚儿的娘觉得自家女儿过得实在太委屈了,气势汹汹地说道:“谢昀,你赶紧将辛月那个贱人交出来,把我家媚儿害成这样,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放过她的!”
谢夫人想着谢昀定然对孙媚儿有几分情意,趁机提议道:“昀儿啊,要不你把辛月休了,娶媚儿当正妻吧!这样的话,我相信兄长他们不会太为难辛月的。”
她说得温柔体贴,似乎是在为谢昀和荀馥雅着想,但是只有荀馥雅知晓,谢夫人这一提议用心颇深。
荀馥雅没有急着进去,在等待谢昀的回覆,而谢昀只是冷硬地回了他们一句话:“我此生只娶一妻,就是现在的夫人。”
谢夫人惊怔,孙媚儿泣不成声。
孙氏夫妻见谢昀铁了心不娶孙媚儿,气得指着谢昀的鼻子谩骂了半日。
“好得很,既然你不肯退让,那我们就公堂上见!哼!”
孙氏夫妻此刻不想与谢家有任何的瓜葛,不理会谢夫人的苦心劝说,铁了心带孙媚儿离开将军府,到顺天府尹状告荀馥雅。
荀馥雅瞥见盛景南被带过来了,在谢夫人与孙氏夫妻的拉扯中,雅步迈入。
她淡淡地扫了三位一眼,走到谢昀身旁,向谢夫人行礼,向孙氏夫妻说道:“请二位稍安勿躁,听完接下来这些人的话,你们再走也不晚的。”
“我们凭什么——”
孙氏夫妻正要开口骂荀馥雅,可见谢昀在荀馥雅身后冷眼抽剑,顿时吓得噤声。
荀馥雅没有瞧见,自然就没发现谢昀在身后威胁孙氏夫妻。
她走到崔氏的旁边,在众人以为她要开口审问崔氏的时候,只见她拍了一下手掌,一名衣着朴素、眼神却锐利的男子迈步走了进来。
盛景南早已在丫鬟的叙述中了解了案件整个过程,在来时已经整理好思绪。荀馥雅如此信任他,看中他,他自然不能让她失望。
他向谢昀和荀馥雅行了礼,在众人对他的出现和身份感到困惑时,拿出两朵不一样的花,递到崔氏面前,还故意挡住谢夫人的视线。
“崔氏,请问这两朵花,那一朵是有毒的?”
因为崔永福那事,崔氏对盛景南愤恨到了极点,又哪会理他?她不仅不理他,还对谢夫人说道:“谢夫人,这人的爹是个杀人犯,这人还是个犯案累累的凶徒,谢少夫人竟然让这样的人来审问老奴,还请你为老奴做主啊!他们这哪是审问,分明是恐吓,想冤枉老奴!”
崔氏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责骂荀馥雅,要求将盛景南赶出去,可被求救的谢夫人却默不作声,因为她太了解谢昀了。
“嘭!”
谢昀一掌将身旁的茶几打碎,阴狠地扫视众人。
“我脾气不好,再有人说不中听的,休怪我拿他出一出气。”
众人浑身一颤,不敢在放肆了,西厢房内瞬间鸦雀无声。
谢昀冷冷地盯着崔氏,警告她:“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再瞎叨叨的废话,那就没必要审了,直接去死吧!”
荀馥雅抿嘴偷笑,这谢昀直来直往的性子有时候还是挺讨喜的。
崔氏吓得不轻,要知道谢昀向来说一不二,不喜欢听废话,动不动就砍人,连当今皇上都忌惮三分。
反正咬死不承认知道那些花瓣有毒,他们也奈何不了自己!
打定了註意,崔氏胡乱指了一下其中一朵花。
盛景南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刚才的小插曲他自然是不放在眼底。
他手上的两朵花都没有毒,可崔氏指认了其中一朵,显然对花没有一点研究,又或者她是故意的。
想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方法很简单。
只见他端来一杯水,将崔氏认为没毒的花瓣放进去,道:“既然崔氏你认为这花瓣没毒,就请喝下这杯花茶吧。”
崔氏盯着那杯花茶,颤抖着端着,放到嘴边时,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恐惧,将花茶丢掉:“老奴不喝,老奴不喝!你这兔崽子想公报私仇,毒死我!”
盛景南冷然一笑,向谢昀汇报:“将军,经过方才的查证,草民很肯定这位崔氏不懂花,不会识别花的种类。”
谢昀满意地点头:“行吧,你继续审问。”
他此刻对案情的兴趣不大,反而对荀馥雅将盛景南找来这事非常在意。
能让荀馥雅如此信任和看得起,这个盛景南让他感到了夫人被夺的危机。
因此,他看着盛景南的眼神裏都带着警惕的。
盛景南一心想着案情,对这些事自然毫不察觉。
他开口审问崔氏:“崔氏,请问你敬仰谢少夫人吗?”
崔氏瞟了荀馥雅一眼,眼眸裏尽是厌恶和轻蔑的神色。
“这位谢少夫人没有一点比得上老奴的主子,老奴怎么可能敬仰她?老奴对这种女人最痛恨了。”
她的后一句让孙家人和谢夫人听得很痛快,让荀馥雅听着很不是滋味。
谢昀直接一剑飞过来,吓得崔氏差点晕了过去。
盛景南当做没瞧见,继续审问崔氏:“你这么痛恨谢少夫人,会好心提议她的丫鬟给她泡花瓣浴?”
崔氏吓了一跳,但很快冷静地回应:“我是见小姑娘长得讨喜,出于善心给她建议。”
盛景南不理会她,转头恭敬地向谢夫人行礼,询问:“敢问谢夫人,当日您带怀淑公主赏花时,怀淑公主可曾提醒过你,那些花是有毒的。这位崔氏可在场?
谢夫人听到他这么一问,便知事情不简单,只好装糊涂:“很抱歉,老身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记不太清楚了。”
“没关系。”盛景南彬彬有礼地回应,转头询问跪在地上的小娟,“小娟,当日你在百花园除了看见崔嬷嬷,谢夫人,还瞧见了何人?”
小娟指了指刘么么,老实回答:“我看见了刘么么。刘么么是谢夫人的贴身仆人,当时也在场。”
谢夫人的眼眸闪过一丝异色。
盛景南看向刘么么,有礼地询问:“这位嬷嬷年纪不大,可还记得当时在赏花时,怀淑公主提醒过谢夫人,那些花是有毒?”
“这个……”
刘么么左右为难,她怕让人知道谢夫人栽种了有毒的花,会给谢夫人带来麻烦,可她又不忍心荀馥雅被污蔑陷害。
面对刘么么的欲言又止,盛景南并不勉强,喊道:“将花匠带过来。”
谢夫人听到“花匠”二字,差点就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
那几名花匠明明被她派人暗中处理了,竟然还有漏网之鱼?大意了!。
花匠跪下来,向荀馥雅和谢昀行了礼,看向谢夫人,眼神充满了仇恨。
盛景南询问花匠:“阿寿,请问几天前你们到将军府做什么?”
阿寿说道:“草民和几位花匠大哥来为谢夫人铲除一些花,当时我们看到那些花那么好看那么名贵,就请求谢夫人将那些花赐给我们,可惜遭到谢夫人拒绝。在谢夫人走后,我们哥几个觉得这些花毁了太可惜,就商量着将它们偷偷带走。这时候,一位好心的嬷嬷走过来告诉我们,这些花有剧毒,所以谢夫人才要毁掉的,叮嘱我们要小心。”
说到这,他突然激动地说道:“事后,小人的几位花匠大哥都遭人暗杀,若不是小人当时正在出宫,躲进茅坑裏,小人早就被杀了。”、
说着,他愤恨地盯着谢夫人,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谢夫人,而谢夫人低头垂眉,视若无睹。
盛景南继续盘问:“请问你还记得那位好心的嬷嬷吗?”
“记得。”阿寿坚定地指向刘么么,“就是她。”
刘么么有些慌了神,生怕众人以为是谢夫人害了孙小姐,赶紧解释道:“大家不要误会,夫人事前是不知道那些花有毒的,是怀淑公主提醒夫人,夫人才急忙叫来花匠将那些有毒的花铲除的。”
众人恍然大悟,而谢夫人在心裏暗骂这人凈会坏事。
盛景南冷静地为众人理了一下思绪:“以上都证实了崔氏不懂花,但从怀淑公主口中得知,谢夫人铲除的花是有毒的。”
小娟听到这话,神情激动地说道:“崔嬷嬷当时叫奴婢采摘鲜花给少夫人沐浴,奴婢跟崔嬷嬷说,那些鲜花是夫人的宝贝,我们这些丫鬟是碰不得的。崔嬷嬷就让奴婢去采摘那些被夫人铲除的花。”
闻得此言,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看向崔氏。崔氏眼见不能抵赖,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