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下,那名御林军已被背后射来的箭当场射杀,倒地而亡。
那死不瞑目的眼神吓得跪在地上的朝臣们瑟瑟发抖。
射杀的侍卫领着一群人,将跪在地上的朝臣团团围住,恭敬向李琦覆命:“启禀侯爷,御林军和禁卫军都已经被剪出,禁卫军统领萧敬禾负伤逃离,这皇宫内外已经被我们掌控了。”
李琦仰头大笑:“哈哈哈,很好,很好!”
他等这一日,等太久了。
他目光阴暗地盯着忠臣,居高临下地询问:“诸位大臣,那些都是摄政王谢昀安插在宫中的势力,都已经被本侯铲除了。不知在场的大臣,有何人是支持谢昀的?”
大臣们感觉被眼镜蛇盯上,吓得瑟瑟发抖。
荀况、姚安、柳宗言三人立马站起身来,带头拥护李琦:“臣等支持侯爷!”
忠臣见此,为了活命,只能随声附和:“臣等支持侯爷!”
李琦满意地点头:“嗯,很好!”
他立马命令姚安带兵前往黄河永州城,诛灭弒君的罪臣谢昀。姚安领了命,带着满腔对谢昀的仇恨,动作利索地去执行任务。
李琦命荀况发出通缉令,张贴皇榜,通缉谢昀、萧敬禾等人,并命守城将领加强防卫,不放任何一个可疑之人进城,同时派巡防营将谢王府、太平书院、盛家围困起来,不让任何一人进出。
诸事吩咐完毕,辛月与赵怀淑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来到了正阳殿探望病危的赵启仁。
众人向她们行礼,她们站在正阳殿门口,免了众人的礼。
辛月端着贵妃的凤仪,看向李琦,道:“李侯爷一向深得皇上的信任,请随本宫进来,一起守着皇上吧。”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流了一下,便一众进入了正阳殿。
正阳殿内,刘喜和小桂子已经将昏迷不醒的赵启仁安置在龙床上。
他们见形势不对,装糊涂,恭敬地向众人下跪。李琦命人将刘喜和小桂子拖下去关押起来,偌大的正阳殿,也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与昏迷不醒的赵启仁。
辛月走到龙床前,探了一下赵启仁的气息,转过头,不解地询问李琦:“侯爷,为何不直接毒死狗皇帝?”
李琦冷笑道:“本侯要名正言顺地登基,必须要让狗皇帝写下遗诏,才能让他去死。”
辛月蹙眉:“他怎么可能会将王位传给侯爷你。”
李琦隐含着笑意,看了两眼辛月和赵怀淑,意有所指。
“那就要看你们的表演了。”
他从怀裏拿出一个浅绿色药瓶,打开塞子,凑到赵启仁的鼻子,便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喝茶看戏。
赵启仁悠悠转醒,一时之间还没回过神来,两眼迷茫地盯着辛月那颗美人痣在眼前晃来晃去。
坐在龙床床榻边的辛月瞧见人醒了,酝酿了一下情绪,眼神担忧地叫了一声:“皇上,你醒啦?可担心死臣妾了。”
说着,她挽起袖子,哭哭啼啼起来。
赵启仁想要撑起来坐下,发现身子软弱无力,根本就起不来。
他喊刘喜,可喊了半日不见回应。他警惕地环视四周,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死死地盯着气定神闲的李琦。
李琦见他察觉到自己的存在,笑瞇瞇地说道:“很遗憾地告诉你,你已经身中奇毒,若没有本侯的解药,活不过三日。”
赵启仁震惊地瞪大眸子,气得戟指怒目:“李琦,你胆敢弒君!朕要处死你!来人啊——咳咳咳!”
然而,喊了半天,丝毫得不到回应,连赵怀淑也不给一丁点反应。
他剧烈地咳嗽着,一边咳嗽一边吐血,那模样凄惨狼狈又吓人。
可他并没有过多地在意,此刻只是想到了宫中的形势。
宫中安插的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人,没道理这么快就被控制住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是辛月好心地提醒他:“皇上,您别喊了,这皇宫内外已经被李侯爷控制住了!”
赵怀淑刚才没勇气面对皇兄,因为是自己背叛他的。可事到如今,为了自己想要的权势,她只好在李琦凌厉的目光中,勇敢地站出来,直面赵启仁狐疑的目光。
她垂眉,语气幽幽地告诉赵启仁:“皇兄,侯爷他要让您写一道圣旨,要您仿效古代帝皇,禅位给他。”
赵启儿很快意识到宫中发生了何事,顿时气得咬牙切齿:“他,他做梦。”
赵怀淑咬了咬唇,低声劝说:“皇兄,您赶紧写吧,难道您不要命了吗?”
赵启仁怒火中烧,一时之间,还没察觉到这位皇妹有何不对劲,疾言厉色地提醒她:“赵怀淑,我们赵氏的江山怎能拱手让人?你糊涂了吗?”
这份皇家的风骨让人敬佩,也震慑了心中有鬼的赵怀淑。
赵怀淑神色一顿,用力揪着手中的帕子,低声提醒道:“可是皇兄,您会死得呀!”
“会死的”三个字将火冒三丈的赵启仁震慑住了。
死?谁不怕呢?可是,落入李琦的手裏,还会有活路吗?
赵启仁并不傻,也提醒赵怀淑:“让李琦当上皇帝,你觉得朕能活吗?”
“……”赵怀淑垂眉不语。
谁当皇帝对她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帮她得到谢昀。
李琦见两个女人都劝不住赵启仁,眼神阴暗地吩咐手下:“呵,将皇太妃请过来。”
赵启仁眼神紧缩,似乎意识到李琦接下来要做之事会很丧尽天良,厉声怒斥:“李琦,你想做什么?你敢动母妃一份汗毛,朕绝对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躲在暗处的两名暗卫立马现身,如疾风般刺向李琦,然而,李琦早料到会如此,抽剑与他们颤抖了两三下,交给冲进来的手下去解决。
重生一世,对付不按例牌行事的谢昀,尚且较难,可对付赵启仁,实在太简单了。
赵启仁所有的部署,与上一世如出一辙,要攻破赵启仁的防守,简直轻而易举的。
本来他是没这么容易得手的,若不是赵启仁自己犯错,总是因为私心将谢昀到处调派,他也不会如此迅猛地攻陷皇宫。
这一世的赵启仁没了谢昀相助,真的是弱爆了。
此时,赵启仁的两名暗卫被杀死了,尸体血淋淋的,被拖了出去。赵启仁看着,意识到自己已经肉在砧板上了,面如死灰。
辛月趁机摸着肚子,哭哭啼啼地劝说他:“皇上,臣妾不想死!呜呜呜……想想臣妾腹中还没出世的孩儿吧,您就顺了李侯爷的意思吧。”
岂知,赵启仁冷冷地盯着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冷酷地说道:“呵,冲着你这句话,你还是去死吧,带着你腹中的孩儿。”
辛月哭得更凶了,抓住他的手臂拼命晃着:“皇上,一夜夫妻百夜恩,你当真如此无情?”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是李琦的人吗?贱人!”
赵启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甩过去,恨得咬牙切齿。
事到如今,他还猜不出辛月、赵怀淑跟李琦是一伙的,那就太蠢了。
辛月也不伪装,捂着发疼的脸蛋,冷不丁地一巴掌甩回去。脸上虽然还留着泪水,面容却是狠辣无情,正正应了那一句“婊子无情”。
赵启仁没想到自己堂堂天子,居然被一个下贱的女人扇巴掌,顿时气得掐着辛月的脖颈怒骂:“贱人,你竟敢打朕,活腻了你。”
那一刻,他想要杀了辛月的心都有了。
如此放荡的蛇蝎美人,他从前怎会觉得美艷不可方物的呢?
辛月被他掐得难受,所幸对方中了毒,李琦弱如女子。
她不挣扎,期待地看向李琦,期望李琦过来替自己解围,然而,让她失望的是,李琦只是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让她自己看着办。
她一气之下,将赵启仁从龙床上踹下来,恶狠狠地蔑视道:“皇上,你身上的毒都是本宫下的,打你,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轻轻擦干脸上的泪水,不再伪装,顷刻间仿佛化身为风情万种的妖姬,迈步走向李琦,将人拉到龙床上躺下。
当着天子的面,在龙床上睡了天子的宠妃,没有比这个更让李琦感到热血沸腾的,李琦并未抗拒辛月的刻意讨好。
辛月很懂讨李琦的欢心,故意在众人面前表现得放荡不羁。她宛如一条妖娆的蛇姬,风情万种地搔首弄姿,勾起李琦的脖颈,红唇热烈地与李琦交缠在一起,吻得难舍难离。
赵启仁气得说不出一个字来,恨不得提剑杀了这对狗男女。
而没经过人事的赵怀淑面对如此不可描述的画面,那冲击可想而知,羞得简直是无地自容,脸红脖子粗。
这两人,在尊贵的天子和公主面前,居然做出此等事情,简直无耻至极!
可她敢怒不敢言,毕竟现在她要依仗李琦的权势,得到谢昀。
辛月有意无意地瞟了赵怀淑一眼,轻喘着舔着李琦的耳廓,娇媚地问道:“皇上,现在这般唤您,您可觉得舒畅?”
李琦听到辛月喊自己“皇上”,愉悦地看着她:“哈哈哈,舒畅,舒畅极了。”
这一声“皇上”,是他期盼已久的。上一世做不成,这一世,他一定要做成,谁也无法阻止他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想到这,他用力撕咬着辛月的唇瓣,宛如一条毒蛇在品尝美食那般,狠毒又疯癫。
辛月吃痛,却故意笑得妩媚动人,故意向赵怀淑露出恶毒又挑衅的眼神:“怀淑公主,你这般看着,难道也想沾沾?”
赵怀淑气得脸色铁青,转过身去,怒然提醒李琦:“李侯爷,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你别太过分了。”
李琦面露不悦之色,对于不顺从的女人,无论对方长得如何倾城绝俗,在他这裏都成了厌恶可恨之人。
他没有去回应赵怀淑的话,依然旁若无人地发洩心中的欲望。
而赵启仁却是受不了。
起初他是不愿意相信的,如今见赵怀淑如此毫无忌惮地说出来,实在心寒至极。
他痛心疾首地怒斥赵怀淑:“怀淑,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朕?朕可是你的皇兄啊!”
面对赵启仁的痛斥,赵怀淑深觉得委屈,没有认为自己有错。她歇斯底裏地怒喝:“你也知道你是我的皇兄,可你为何不帮我?为何不让谢昀娶我?”
面对赵怀淑的控诉,赵启仁难过地说道:“我那是为你好,谢昀他配不上你。”
“你别说了,我不听!我不听!”
赵怀淑激动地捂着双耳,泪流满面。
这么多年的情分,其实她不想背叛的,可是赵启仁这样对她,她害怕,真的很害怕又回到没有权利,孤苦无依的日子。
看着这兄妹决裂的戏码,李琦露出恶劣的笑意,更加凶狠地撕咬怀中的美人。
而美人轻笑,喘息着道破这对兄妹之间的禁忌,扯开他们之间的遮羞布。
“哎呀,怀淑公主,你不知道吗?你的皇兄喜欢你,只要他活着一日,都不会让你嫁给别的男人的。”
“住嘴,你这个贱人别胡说。”
赵启仁激动地怒吼。若是还有力气的话,他恨不得跳起来杀了这对狗男女。
然而,如今的他很是凄惨,浑身无力地趴在地上,连翻动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外面是什么情形,他不知道,只是觉得形势不容乐观。
皇宫如此容易被攻陷,他的人这么快被处理掉,这应该归功于这位皇妹的背叛。她是他最信任的亲人,他从来没有防备过她,可没想到居然有一日,就是栽在了这裏。
他难过地劝说赵怀淑:“皇妹,你别听她乱说,皇兄真的是一心为你好,你不要帮着李琦来对付皇兄。”
赵怀淑转过身去,难受地闭上眼,流出最后一滴泪水。
“皇太妃娘娘驾到。”
此时,门外响起了太监高声的汇报。
很快,皇太妃在李琦手下的挟持下,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皇上!”母子连心,瞧见自己的皇儿扑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她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将人扶起。
察觉龙床上躺着一对狗男女正在坐着荒唐事,她气得脸色铁青,扶着赵启仁,对他们戟指怒目:“李琦,辛月,你们这、这是在做什么,造反啊你们!来人啊,将这对狗男女拿下!”
一阵凉风吹过,没有人回应她的话,也没有人听她的。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李琦嗤笑道:“来人,将皇太妃拿下。”
此言一出,两名侍卫冲进来,擒住了皇太妃的双手,顿时痛得她咬牙切齿。
李琦站起身来,将赵启仁拎起来,像拖着一条狗那样,将人拖到了案桌前。
他将圣旨和笔丢到赵启仁的面前,邪裏邪气地笑问:“皇上,写,还是不写?”
赵启仁当面唾了他一口:“朕是绝对不会禅位给你的,做梦!”
李琦的脸色瞬间阴沈了下来,掏出帕子擦脸的那一刻,向手下发了个眼色。
手下会意,冷酷地砍了皇太妃的两根手指。
“啊啊啊——”
手指被切断的那一刻,娇生惯养的皇太妃痛得惨叫连连。
“母妃!”赵启仁想要跑过去,却软弱无力地扑倒在地上。
他费力地仰起头,恶狠狠地怒瞪李琦“”“李琦!你这个狗奴才,不得好死!”
李琦耸了耸肩,下一刻,皇太妃的双臂被他的手下砍了下来。
“啊啊啊——”
痛彻心扉的惨叫声在诺达的正阳殿响起,吓得殿内殿外的人瑟瑟发抖,感觉毛骨悚然。
“母妃!”赵启仁艰难地爬过去,痛苦不已,“李琦!朕要杀了你,杀了你!”
李琦一脚踩在他的头上,冷漠地询问:“写,还是不写?”
赵启仁坚持道:“不写!”
“啊——”
下一刻,李琦的手下将皇太妃的头颅砍了下来。
血花四溅的瞬间,皇太妃的头颅滚落在地,刚好滚在赵启仁的手前。
“母妃!”赵启仁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难过得快要窒息。
赵怀淑吓得背后冷汗涔涔,开始后悔背叛了赵启仁,捂着嘴,痛哭流泪。
赵启仁艰难地将母妃的头颅拥在怀裏,看向李琦的眼神裏隐瞒了恨意。
“李琦,朕跟你不同戴天!”
李琦见这人依旧没有低头,心想着,折磨还不够呢。
他冷酷地吩咐手下:“去,将小太子带过来。”
赵启仁见杀了自己的母妃,还要杀自己的儿子,怎么能忍受?悲痛欲绝的他,也许是因为有了恨意的支撑,竟然瞬间如猛虎地扑向李琦,死死地掐住李琦的脖颈。
“李琦,朕要杀了你,杀了你!”
然而,李琦武艺高强,软绵无力的他又怎会是李琦的对手?
李琦轻蔑一笑,一脚将他踢翻在地,无视他口吐鲜血的狼狈,将圣旨丢到他的脸上。
“写,还是不写?”
赵启仁咬碎了牙:“不写!”
即便身死,他也断不会让这人名正言顺地登基为帝,篡夺赵氏的江山。
面对天子的这份皇家的风骨,李琦嗤之以鼻,心裏也极为不悦。
这样的赵启仁,让他想起了上一世的谢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