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温知真隐晦的爱意表达,方见意表现得太明显。
方见意在得知温知真周末回来后就暗暗计划了两天紧密的约会行程。
在温家吃完晚饭,方见意回去换下校服,捧着中午买的几枝玫瑰出门,刚好撞上回来的方和与程芳芳。
夫妻俩迅速对视一眼,方和开口:“阿意,你这是?”
方见意穿着白t恤与新格子外套,宽松的牛仔裤与白球鞋,球鞋上干干凈凈,竟没有一点灰尘污秽。
他又抹了抹头发,尽管头发只长一两厘米,好歹不像劳改犯了。
他对此很满意,更有自信了。
他说:“我去约会。”
语气平静,神情自然。
夫妻俩都被他淡定的态度震慑了一会,程芳芳拧着眉,沈声问:“你说什么?”
“我跟知真约会,看电影。”
“?”
“?”
方见意与四只迷茫又迷惑的眼睛对望,他恍然大悟,反应过来,“哦,上次在邻市忘了跟你们说,我跟知真在一块儿了。”
说完,他嘿嘿一笑。
“嘿嘿。”
方和与程芳芳还是呆滞状态,走廊裏一阵风灌进来,在空阔的环境中呼呼回响。
方见意不想等两人回神,一边绕开他们一边说:“我们应该会晚些回来,但不超过十一点,我带了钥匙,不用等我,你们早点睡吧。”
还没迈出几步,就被程芳芳拉住衣服,他嗷嗷喊:“别扯别扯,皱了皱了”
“你先说说,这怎么回事?”
方见意别扭的背过手去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我跟知真在谈恋爱啊,这么难理解吗?”
他的头被程芳芳拍了下,“什么叫你跟知真在谈恋爱?”
楼梯口不知何时出现了齐欣的身影,她听到了方见意的话,也是一脸震惊。
“谈恋爱?”
方见意这会面对齐欣总不如自己父母般自在,他忸怩了下,闷声回:“嗯”
此时,对面的门缓缓打开,连衣裙裙角摇曳了下,温知真浅笑着走出来,见到僵立着四人,脚步一顿,“怎么了?”
四人齐齐看向她。
方见意给予她精神上的鼓励,黑溜溜的眼珠子裏大有“你是时候该给我名分”的意味。
温知真怔了怔,心裏了然。
坐在客厅沙发上,三位家长脸色凝重。
程芳芳皱着眉看了方见意好一会儿,又转头去看温知真,她微抿唇对她笑着点头。
程芳芳脸色覆杂,猛地起身揪方见意耳朵,“你说说,你到底对你姐做了什么?快跟你姐你欣姨认错!”
这次她是真用力了,方见意的耳朵一下子红得充血。
温知真急得伸手出去,却不敢去真正拦着,程芳芳的脾气她还是略知一二的,吃软不吃硬,她哽咽着说:“没有,芳姨,阿意没有做什么,我喜欢他,是我的错,是我的。”
“知真,你怎么……?”齐欣有些难以置信。
温知真看着方见意疼得龇牙咧嘴,眼裏已泪水盈盈,“我很早之前就喜欢阿意了,是我先主动的,是我。妈妈,对不起。”
“叔叔,芳姨,对不起。”
她一眼红,其余人都心疼了。
方见意刚才敢大无畏跟他爸妈透底,就是仗着他们都疼温知真,只要她开口,天上的星星都能给她摘下来,何况一个他。
但他没想惹她哭。
他回身搂住她,搓着她的手臂,“别哭别哭,你别哭,我不疼的,真不疼,你别哭了。”
他碰了碰她下眼睑,没有湿润,他说:“你的金疙瘩比我的耳朵宝贝多了,可别掉出来了。”
温知真吸了吸鼻子。
三位家长看着这对“苦情”小鸳鸯,面面相觑。
齐欣一脸歉意,“我家知真不懂事,做姐姐的,不看顾着弟弟却……阿意还这么小就……”
程芳芳连连摆手,“哪裏的话,知真一直都很乖巧懂事,肯定是阿意这臭小子耍着性子要知真陪着他瞎闹。”
两个女人数落自家孩子的不是,话题却渐渐偏移——
程芳芳呸了声,说:“阿意哪配得上知真啊,就一□□想吃天鹅肉想疯了,要不是我们两家关系好些,他能接近这么好的姑娘?”
“不能这么说的,阿意活泼开朗,长得帅气又聪明,以前在小院谁不喜欢他?我们要搬走时,外街一条街的小姑娘都哭了几天几夜。”
齐欣没有夸张,她上晚班回来还能听到哭声。
程芳芳摆手,“我打怀着阿意那会就想要个女孩儿,结果蹦出了个小子,又皮又磨人,要是有像知真这样的女儿,我都要乐出花来了。”
“阿意也是个好孩子。”这会颇有些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好的意味,齐欣说:“阿意对知真很用心。”
温知真性格与她很像,都是註重细节的人,因此,方见意对温知真的用心,她都有看在眼裏。
程芳芳楞了楞,“那不应该的吗,知真对他多好啊。”
比他们还要好。
话到这头了,两人对视一秒,默契的笑了。
“所以,你们同意了吗?”方见意出声。
虽然听得晕乎乎的,但气氛显然缓和下来了。
“你闭嘴!”程芳芳还是不怎么待见他。
方见意肩膀瑟缩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