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时方和他们没有来,就转了钱,今天开学总算过来,开着辆大尺寸又严肃的政商气场的迈巴赫格外引人註目。
方见意下来时不由抽了抽嘴角,但还好,后面还有更夸张的宾利,毫无疑问,是张霰他家的。
“方叔叔,芳姨。”
张霰过来打招呼,大人面前,他倒是收敛了不少,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又长高了,”方和说:“最近听说你跟着你爸出席了市内xx酒店的的开幕,少年有为啊。”
张霰谦虚说:“哪裏。”
程芳芳说:“阿霰呀,从今天开始,阿意又是你学弟了,麻烦你多照顾他了。”
“那当然。”
“行了,你们先回吧,我们要进去了。”方见意打断他们的讲话,这才半个月没见,整得跟几十年没碰面一样,客套。
他左揽张霰,右揽秦浩,朝他爸妈摆了摆手,“不用来接我。”
“这小子。”程芳芳摇了摇头。
像进了自己的地盘一样,跟守大门的大爷打了个招呼,还在他眼皮底下光明正大摸了摸正对着校门的孔子雕像——以前来,都不给摸的,说不是本校学生。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方见意摸的时候神情太轻佻了。
大爷气得翘胡子,正要过来。
方见意拉着一群伙伴赶紧跑开,绕过孔子雕像,再走几步,他大声喊教学楼下的许泽旭他们,“在这儿呢,探头探脑看啥?”
少年穿着白蓝相间的校服,身材修长,皮肤白凈得像玉,在日头下发着光,他墨发随风微扬,眼睛是典型的桃花眼,弯弯含笑,裏面烙着稀碎的星。
眉宇飞扬,少年满身意气。
开学的第一天,有着许多新生老生,人来人往如蚁,而熙熙攘攘人群中,他清亮的嗓音引得无数回头。
再看去,就失了神。
大教堂裏闹哄哄的,舞臺上控场的老师用麦喊了几嗓子都没有安静下来,学生们发洩不完的活力蒸得室内都热腾起来。
直到一个女生上了臺,温柔的声音从麦克风裏传出来,“同学们好。”
才稍微静了下。
“好了,这位同学,你可以暂时别说了,我知真姐在讲话。”
方见意瞥了左手边还在叽裏呱啦的同学,声音带着些许冷意,他最讨厌温知真讲话时别人不听,不尊重她。
刚找到了自己的班级,他就跟秦浩分到了一个班,畲许畲采在另外两个班级,还没来得及通知对方,班主任就迅速组织队伍进教堂开会来了。
全校师生都在。
“什,什么?”左边的同学疑惑。
“我说,闭嘴,听人讲话。”
“啊?哦,”这同学也不恼,听话看向舞臺,惊嘆,“哇,这女生真好看。”
“废话。”方见意说。
温知真从小好看到大,院花:琴房院,园花:幼稚园,以及校花,都是公认的。
她本身长相就极具古典美,眉似黛山,眼含盈盈春水,鼻挺而巧,唇丰含珠,白莲瓣的脸庞加鼻尖一点黑痣,一分一寸都刚刚好,又加上常年练习舞蹈,她体态端庄雅致。
普普通通的校服也掩盖不了少女曼妙的身形。
“尊敬的领导、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上午好。
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暑假,我们迎来了新学年的开学典礼。在这裏,谨容我向刚踏入美丽校园的新同学们表示热烈的欢迎……”
明明是很平常的演讲,她却说得十分真挚,让人觉得舒坦。
“我觉得她就是真心的在欢迎我,你觉得呢?”右手边的同学突然开口。
“放屁。”
昨晚他亲眼看着她在半个小时内写完这篇三千字符的演讲稿,还闹着让她说这裏所说的新生特指他。
她热烈欢迎他。
“诶,你刚刚是不是叫她知真姐?你认识她对不对?”
方见意点头,“我姐。”
“她叫方知真?”
校服左胸口上都有绣的名字,这个同学看到方见意的名字了。
“温。”
“不同姓?”
“不是亲姐胜似亲姐,”方见意捂住他还要继续说话的嘴,转过他的头,朝着舞臺,“听着。”
温知真的演讲持续了十分钟,有些还是她临时加进去的,最后以微微一笑加鞠躬结束。
她下臺时,男同学们失落的唏嘘声此起彼伏,还夹杂着几声突兀的口哨。
方见意闻声看去,基本上是高一新生的,这些人还没尝过张霰跟许泽旭的厉害,不知道怕。
接下来是高二高一代表的发言,然后是压轴校长,讲话内容拖沓,语速缓慢,像老奶奶的裹脚布一样,底下坐着的学生都焉巴巴的。
等到终于结束,欢呼声快顶破屋檐了。
方见意与秦浩跟着大部队回到班级,自由分配座位,两人自然坐一块,只是没想到坐前边的正是刚刚在教堂话多的哥。
“嘿,我叫祁纺。”他伸手。
方见意这会儿心情还不错,跟他握手,“方见意。”
“好名字。”
祁纺夸了句,方见意正要开口,就听得他说:“有机会的话,介绍你姐给我认识认识啊。”
“边儿去。”
方见意抽回手,往校服上抹了抹。
他觉得他的手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