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琦纳闷,“发个信息给阿意他们不就好了,用得着专门跑过去吗?”
温知真笑着说:“去认认路也好,反正顺路。”
“好吧,”宋琦也不多想,抱着她的手臂,跟她说悄悄话,“赵封奇刚刚给我做了首曲子。”
刚刚她就是跟他去音乐室的。
“等我填了词,唱给你听。”她眉梢都洋溢着喜悦,时不时偷看不远处的赵封奇。
“好。”温知真由衷替她高兴。
宋亦在旁边,不知听没听到,看了两人一眼又沈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了。
放学的时候,数学老师果然拖堂了。
方见意与畲许就杵在走廊上,正对着前门讲臺,靠着栏桿,模样有些流裏流气,神情更不用说了,很不耐烦。
这种不耐烦落在认真进行教育大业的数学老师来说,就是明显的挑衅。
他憋着一口气讲完一道题,先不喊下课,挥着细竹条子对着外面的三人——规规矩矩的秦浩也被牵连进来了,“你们哪个班的?”
“干嘛?”畲许回。
“回答。”
“高一一班。”
“高一五班。”
“你们高一的过来高三这边,想捣乱还是干嘛?站这半天,是对我的教学不满意还是要吸引你们师兄师姐註意,让他们学不进去考不上大学?”
方见意微微张嘴,这么大罪名啊。
“说啊,你们来干嘛的?”
“老师,你的头,冒了汗更亮了。”畲许开口,冒的是风牛马不及的话。
他真心感概,地中海他见多了,这么亮的真的非常罕见,像一颗被打了腊的卤蛋。
“你——”
数学老师气得半死,班裏的学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他的脸色更是半青半白,挂不住了,沈声喊:“下课!”
学生们小小欢呼,然后收拾东西走人。
温知真走出来时,数学老师还在讲臺上整理他的教案,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对畲许说:“你呀。”
方见意说话大大咧咧,但有分寸,畲许则是直来直往,完全不顾他人感受,为此吃过不少亏。
畲许挠头,嘿嘿笑。
“托了阿许的福,知真姐你才能这么早放学的,”方见意揽着畲许肩膀,见数学老师正看过来,忙说:“走走走,我们快走。”
那颗头,确实亮。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骑着自行车,汽车多时没得办法,汽车行人少时就并排着,能把马路都霸占了。
夏天日照长,这会儿天色还敞亮着,在学校附近买了便宜又好吃的零食,一边单手骑着车,一边吃东西,晃悠悠的,回家的路就变得很短很短了。
温知真尝了口冰奶茶,就把奶茶放在车篮子裏了。
“不好喝吗?”
方见意问。这奶茶还是他付的钱,今早他爸难得给他一百块块零花钱,简直是一笔巨款。
温知真转头看他,少年红红的薄唇泛着油,刚刚他才解决完一个加了很多料的煎饼。
“好喝,”她往前探身拿起奶茶,又喝了口,递给他,“你喝吧,煎饼吃得是不是腻了?”
是有点。
他诚实回答,却没有接过奶茶,对她说:“知真姐,你别动。”
然后凑近来,保持着不会碰车的距离,就这她的手喝喝了一大口奶茶,打了个嗝,“可以了,现在好点了。”
温知真把奶茶放回车篮子裏,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夕阳这时变得红彤彤的,染得鼻尖的痣也泛着粉。
“咚。”
“哇哦。”
几个惊呼声同时响起。
畲许的车篮子裏掉了个大大的青芒果。
g市的路边树木多是芒果树,在这热带水果到处都是的城市,还没有人稀罕这点芒果。
但止不住“不劳而获”的喜悦,方见意骑着自行车转了个头,拐到畲许那边去,“牛逼呀阿许。”
“那是。”畲许也是一脸得意骄傲。
就连秦浩都眼冒星星,钦羡不已。
“回去我们打游戏啊,我还有五十块,可以去抽皮肤,阿许你今天运气,给我抽几发,没准能中过个史诗的。”
“行。”
畲许“勉为其难”答应了。
“也帮我抽。”秦浩说。
“ok啦。”
“要是中了我请你吃一个星期早餐。”
“说定了。”
三人有说有笑,仿佛未来无法预料的事就在他们的言语中定下来了。
男孩子间这种快乐与天真实在是无法理解。
宋琦靠近温知真说:“也不知道他们高兴个什么劲,明明差点就砸到阿许了。”
温知真点头,本要提醒别靠树太近,但看到他们灿烂的笑容,就不忍扫他们兴了。
她说:“没事的,他们头铁。”
“也是,反正他们头铁着呢。”
话音刚落,一个芒果又掉下来,碰着宋亦肩膀咕噜咕噜摔在了地上,裂开成了两瓣。
“哇,二亦哥,你也牛逼。”
“牛逼。”
宋亦肩膀被砸得有些疼,沈默了片刻,“不牛逼,我头铁肩膀不铁。”
“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