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燥热逐渐消退,秋季的凉爽悄然无息来临,早晨的清雾白茫茫,朦朦胧胧将万物笼罩在其中,凉气侵袭得人不得不多添件衣裳。
温知真过来学校时,校门口以及路灯等建筑物都装上了喜庆的红色小灯笼小气球。
操场上隔着雾可以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是在布置场地的学生老师们。
校运会与要备战高考的高三无关,十年一次的校庆晚会倒还允许他们参与。
温知真想到这会还在家裏睡大觉的方见意,笑了笑,她对宋琦说:“上午体育课我们下来看阿意他们比赛吧?”
校运会八点正式开始。
高三的体育课除了前两个星期做做样子上了几节,其他时候形如虚设,或被其他科老师霸占来讲题或用来自习。
“好啊,”宋琦说,“耗子不是还报了扔铅球吗?我倒要看看他能扔多少米。”
记忆中,他的力气比她的还小。
温知真捂嘴笑了,说:“他也是硬着头皮上的。”
每个男生都要报一项,他选的慢,就剩扔铅球这项了。
上了两节课后,出来往阳臺上一瞧,果不其然,下边的操场聚集了很多人,温知真与宋琦宋亦他们看了半天才找到正在做热身运动的方见意。
方见意穿着灰色的休闲裤,束脚下是白色的球鞋,他弯腰顺势做肩关节伸展时,宽松的白体恤领口半敞开,从胸口到腰部的线条利落又让人移不开眼。
附近围观的女同学没几个不眼神飘忽的。
“阿意。”
方见意听见呼唤,直起身来,有些惊喜,“知真姐,你们自习吗?”
“不是自习也被她弄成自习了。”宋琦说。
本来数学老师想要利用这节课讲试卷的。
温知真“善意”提醒他,其他科布置了不少作业,有些同学做不来,她要收的英语作业就有少一半的人还没来得及交。
数学老师只得作罢。
方见意挠了挠头,笑着说:“为了来看我吗?”
是陈述的语气。
“是看我的。”畲许故意说。
这个时间段就只有方见意参加的跳高举行,其他人都聚过来给他加油。
方见意抽签第五个跳,前两个选手成绩平平,第三个干脆直接扑摔在横桿上,闹了个大笑话。
终于轮到方见意上场,他左右踢了踢小腿,深吸了口气。
“阿意,加油!”畲许大声喊。
“方见意——”
“加油。”
“加油——”
“方见意!”
祁纺早等着这一刻了,身为平时毫无用处的宣传委员的他,此刻像居委会大妈一样组织领导着班裏的同学给他加油。
连带着越来越多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同学也跟着喊:“加油,加油!”
尤其是女同学,有几个喊得脖子通红,声音撕心裂肺。
温知真不由被她们直白又粗暴的鼓舞方式逗笑,却也加入进去,“阿意,加油。”
方见意看向红线外的她,点了点头,这才全神贯註盯着不远处的横桿。
他跑起来,脚下似乎沾了风,速度很快,小腿上附着的轻薄肌肉微鼓,身体的协调性极好,以至于单脚起跳到背越式越过一米七的横桿,这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落地后迅速从垫子上起来,然后听到记录打分的老师给他比了个拇指,“可以啊。”
围观者比他还要先一步雀跃欢呼起来。
方见意咧着嘴笑着走近,祁纺锤了锤他的胸口,“行啊,这一跳优先获得择偶权。”
畲许掺合进来,反驳说:“啥啊,他还需要靠这个?”
“也是。”
齐安安也过来说:“方见意,我刚刚录像了,真的帅,你的表情没一个崩掉的。”
“……”
方见意摆了摆手,不想跟她谈论这些,走近温知真,嘚瑟的求夸奖,“知真姐,我厉害吧?”
“嗯,很厉害。”温知真帮他把翻起来的一边衣摆放下,刚刚横在腰间,随着他的动作,黑色的内裤边忽隐忽现。
她听身边的女同学悄悄说这个了。
“知真姐,我记得你去年也报了跳高,还是我教你的。”方见意随意把体恤全扎紧裤子裏。
“是,再次谢谢阿意。”
“那,上午放学了请我吃炸鸡好吗?我馋了,我要补充体力。”方见意低头对着她眨巴眼睛。
惯来的姿态与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