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内气氛凝结隐隐有风雨欲来的局面。
今日徽城城主生辰,
作为有名的世家和门派,派人前来是一定。且来的大多都是世家门派内的主力骨干,前有吴家寨灭门惨案作为提醒,
往后出行参加席宴江湖中人都会暗自警惕留意,
以防再出现吴家寨之祸。
如今碰上这等事,且听鬼蜘蛛话中有话的意思,
在场诸多江湖人已经生有退意。
只是目光瞥向鬼蜘蛛身后的那些黑衣人,心生忌惮不敢擅自行动。
僵持间,
天问派长老站起身来。
他算是正堂中年龄辈分较高的一位前辈,此次祝贺生辰也带着门内三名优秀弟子。其中有掌门亲传弟子、他的关门弟子及门派内掌刑长老的女儿,
这三人具是天问派这一代新秀。
“今日之事不知城主是否提前有安排?”天问派长老直白问道。
他目光如炬直直的看向元祈,言下之意便是询问他是否同魔教妖女有所勾结。
在天问派长老问出这话后,其余众人皆看向元祈,
等待他的一个回答。
鬼蜘蛛娇笑的站在一旁,并不掺和进这场她还是主角之一的戏裏。
虽然她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但行事方面还是有几分顾忌,
毕竟……
她美目划过正中央一身白衣身姿挺拔俊秀,腰间系着一块表示身份玉佩的青年,视线在那块并不精致甚至只能说是粗糙的玉佩上顿了顿,她细眉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不过很快就把视线挪开,
快的让人来不及深究。
面对天问派长老的逼问,元祈默了默,他垂在身侧修长白皙的手习惯的抓起系在腰间的那块朴拙玉佩,
细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玉配表面,沈思半响才朗声道。
“今日之事某的确先有布置。”
话音一落,顿时引起动乱,
纷纷拿起武器对着元祈同鬼蜘蛛们。
对此元祈并没有任何表示,他继续说道:“元某并未同魔教勾结。”
听到这话有人嗤笑。
“你没同魔教勾结,那这魔教妖女今日来干甚?!”
元祈沈默以对,片刻他拱手抱拳:“想必在场同我父亲交好的诸位叔伯都知晓我父亲五年前暴毙而亡。”
“家父膝下只有我一子,可惜我自出生后便一直体弱,幼时神医谷谷主言元某难以练武且寿命有碍。家父身亡后,某在几位供奉扶持下得以坐稳城主之位。”
“成为城主的第一年中,某战战兢兢于徽城大小事务中不敢松懈。也就是在那一年中,元某忽然发现几位供奉扶持我的用心不似真诚。”
说着元祈侧身目光如凛的看向席上坐着的几位供奉,其中在黎供奉身上停留最久。
“想必诸位都知晓,徽城之所以能在岭南站稳脚跟,在江湖上出名靠的便是历代城主掌握在手中的一条矿脉!可惜父亲突然身亡,关于这条矿脉的消息元某并不是很清楚,但几位从家父在位便一直跟在身侧的供奉却是知晓一二的。”
“他们扶持元某上位,暗中却谋以矿脉利益!”
元祈掷地有声指着以黎供奉为首的几位供奉,声音略微有些梗咽。
“元某势力单薄在城主府内并无根基,只好蛰伏下来暗中搜索证据。只是谁料他们几人暗中察觉,买通我身边心腹高师爷于半年前开始给我平日中服用的汤药中下毒。”
“今日元某本是想借着诸位叔伯前辈的面,在生辰宴上揭露他们几人的面目!”说罢,元祈扭头看向不请自来的鬼蜘蛛,“这几位前来是为何,元某并未提前知晓。至于她口中说的要求元某也一并不知!”
这番话说的深情并茂,更是从错愕、不疑、坚定、哀伤、悲愤表达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