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忽然想起天香楼跟五福客栈,便改口道:“酒先留着,我让天香楼跟五福客栈的人来拉。”
徐得顺自然知道天香楼换了东家,现在是时衣的产业。只是另外一个五福客栈,他不大清楚,不过相比也是能同天香楼比较的吧。
“是,东家。”他恭敬的应下。
时衣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不经意提起般,问道:“商队的工钱是怎么算的?”
徐得顺一顿,不知道是该借机告上一状顺势拔除商队裏几个蛀虫,还是打蛇上架谋些利。毕竟商人本性,涉及到银钱利益方面总是会滋生一些阴暗念头。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本心,没有忘记来之前给自己定的定位,只是有一瞬晃神很快便定下心来,如实说来。
“……现商队一共十二人等等。”徐得顺说。
时衣点点头,“商队人员是还要招,十二人的商队规模小了一些。对了,你有推荐的人吗?”
徐得顺眼睛一亮,面带喜色,“东家是要扩大商队?人员方面尽管交给我,一定让东家放心。”
见他直接一口应下,顺带还包揽了后续一众事,答应的这么快,让时衣都不好反驳,便点点头算是把这事交给对方。
徐得顺得到时衣点头支持,顿时信心大增,意气勃发。开始凯凯而谈,就一路商队途径的风景美食到皮毛小事都全部一一道来。
其中更是带着点“自己人”的私心,小小的告了一些状。
被迫听了一下午,脑瓜子都嗡嗡,时衣是真没想到,明明看着挺稳重一中年男人,居然可以这么话唠。
“我知道了,商队就先交给你管,那些不做事偷懒耍滑头的可以解雇。”时衣也听明白他想干什么了,直接了当直白的说道。
徐得顺大喜,连连应下,还吹了一通彩虹屁。
等把人送走,时衣彻底摊在了摇椅上不想动弹。
一旁作为背景板,也不知道怎么做到,控制存在感十分低弱的天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头轻皱,“就这样把商队交给他?”
虽然不明白时衣为什么这么执着游戏裏的产业钱财,但在关系到她名下的产业时,天衍总是不自觉的用挑剔的目光看待。
总归是他游戏裏诞生觉醒的npc,没有让别人欺负的道理。
时衣歪过头,有气无力的说:“只是暂时的。我刚接手商队就空降人下去接管,先不管外面怎么说,商队肯定是不服气,有异议的。”
再说,她也没答应徐得顺把商队交给他。
她说的是“商队先交给你管”现在是他管,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徐得顺这个人有抱负有野心,但为人处世方面在她看来是有些瑕疵的。
先不管以前王家安插过多少人手进商队,他作为商队管事,不能压下他们而是任由他们指手画脚。说到底手段还是差了一些。
时衣摇摇头,看着天色依旧透亮,但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对吃的方面她一向讲究,不存在什么胃口不好不吃之类的。
时衣从摇椅上一跃而起,瞬间满血覆活,“走,我们吃饭去!今天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商队回来的第一天,嗅感灵敏的小贩肯定已经推陈出新。
今天的长街意外热闹,红灯笼高挂,灯火阑珊,来往人流如织。空气中弥漫着勾人心弦的香味,吃食小物件看的眼花缭乱。
“这个怎么样?”时衣拿着桃花木雕刻成的木簪问他,“好看吗?”在头上比划着。
小摊贩看了他们一眼,嘴巧麻利的说了一溜儿的好话,“少侠给夫人买一支吧!这桃花簪最是衬了。”
时衣手一僵,轻咳一声,把木簪放了回去,对小贩解释:“我不是他夫人,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话说完,瞥见站在身侧的白衣剑客,时衣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尴尬。便直接抛下对方,独自一人越过小摊走了。
身后,天衍看了眼远去的时衣,伸手拿起那支木簪,拇指摩挲着,低头不语。片刻后,他留下银钱,拿走了木簪。
时衣并未走远,主要还是人太多,稍微走远一些可能就要冲散。便在一家卖汤圆的小摊前坐下等他。
天衍找过来时,时衣已经吃上了一碗热乎乎的汤圆。
“坐。”时衣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老翁再来一碗汤圆,要甜咸掺半!”
吆喝完,扒拉着碗凑近,用瓷勺舀起一个白滚滚圆乎乎的雪白汤圆递到天衍面前,半是炫耀半是自得,“你猜这是甜的咸的?”
饶是她活了一辈子,也从没吃过咸馅的汤圆。在听到这摊子裏卖咸汤圆并且很多人慕名而来专为吃上一口,便好奇心一个劲地往上升,跟猫抓似的。
为此,她买了碗,跟其他人一样,选了一半甜一半咸的混合口味。
天衍看了眼汤圆,而后视线便落在她脸上不动了,半响回道:“甜的。”
时衣吃惊:“你怎么知道的?”说着一口咬破汤圆雪白的皮,裏头黝黑的芝麻糊糊流了出来。
“圆的是甜的,带点儿尖的是咸的。”他又补充道。
时衣一脸被打击到的表情,颓丧的抱着汤碗蹭了回去,在他那碗汤圆上来前,她都不打算跟他说话了。
先冷战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