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佳肴无美食,实属一大憾事。完美恰好带了些许薄酒,不知能否为前辈助兴。”
他看得出,除了年渺身边的人以外,另一个青年也非同凡响。
寄余生倒是十分捧场,讚扬:
“好,好,你带了什么酒”
百裏覆雪道:
“是‘云间逢’的‘寄相思’。”
寄余生问:
“没有‘观云鹤’么”
百裏覆雪遗憾道:
“晚辈不知前辈喜好,来时匆忙,竟然没有备下,待回去后,一定让前辈尽兴。”
“不用,我就问问。”寄余生悠然道,
“喝酒。”
百裏覆雪手中凭空出现一个精美绝伦的碧绿酒杯,一把同样碧绿的精致酒壶,给寄余生斟了一杯,其次是季一粟,再者年渺,一人不落。
寄余生和他举杯共饮起来,季一粟丝毫没有理会,仿佛置身事外,只给年渺布着菜,年渺悄悄踢了他一下,想劝他顺着臺阶下,不要为难人家,忽然眼前一黑。
他差点以为是自己遭了暗算晕了过去,不想眼睛眨巴半天,意识依旧十分清醒,连忙扭头四望,原来是船舱裏面全黑了,再望向窗外,更是漆黑如墨,不见一点光亮。
方才还是明媚艷阳,怎么一下黑成这样是谁偷了太阳不成
他正在嘀咕,便听船上侍从朗声道:
“诸位客人不要惊慌,突然捕捉到了静流暗河的踪迹,现在我们正在进入暗河!”
大堂顶端明珠状的灯次第亮起来,顿时舱内有如白昼。
神识扫过,船上的人没有一个惊慌失措的,都在淡然吃饭喝酒,似乎已经见惯了这种事,只有年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默默继续吃饭。
寄余生讶异地感慨了一句:
“吓我一跳,也不提前说一声。”
可他的神色没有半点被吓到的样子,他继续不经意地和百裏覆雪交谈:
“你是冰灵根身上怎么有水汽”
季一粟终于懒散地抬起眼皮:
“冰灵根身上有水汽,不是很正常”
百裏覆雪终于同他搭上话,脸上神情未变,没有半点欣喜的模样,如同普通聊天一般:
“我从前是水灵根,幼时遭到一些奇遇,水灵根变异成为了冰灵根。”
季一粟问:
“什么奇遇”
百裏覆雪直直望向他:
“此事说来话长,前辈若是感兴趣,晚辈……”
话完没说还戛然而止,船只剧烈晃动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船上侍从这才惊呼起来,四处奔跑,而那几位淡然处之的客人也站了起来,望向窗外。
“怎么回事”年渺跟着站起身望过去,
“撞到什么了么”
“暗河裏面没有其他东西,也没有暗,只有水,不可能撞到什么。”百裏覆雪神情微凝,
“我去瞧瞧。”
他站起身,出了座,就要出去,季一粟也站起来:
“我去罢。”
百裏覆雪难得楞了一下,回头望向他。
季一粟走到他身边,淡然地将手放到他的肩上,让他坐下,却没有立刻收回手,一直按在他的肩膀上,目光交迭处,百裏覆雪的神情愈发僵硬。
他忽然眼睛一闭,倒在了地上。
季一粟:
“……”
“谁啊是谁啊”寄余生几乎要跳起来,跑过去蹲下来检查。
季一粟道:
“是水。”
“那没事了,我还以为谁呢,居然是水……”寄余生松了口气,悠然道,意识到年渺在一旁,立即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