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委婉,似乎尚存最后一点情感,年渺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为什么,就是,就是因为我喜欢你,你就得离开我么”他似乎忽然明白了问题根源,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巴巴哀求,
“那我,我以后不喜欢你了,我不喜欢你了好不好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当……”
季一粟打断他:
“是我早应该离开了。”
年渺的眼角已经红透,眼眸裏也布满血丝,脸上全是泪痕,已然哭得肝肠寸断,这样的眼睛一定很难受,他想伸手摸一摸,问问是不是发烫发疼,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雏鸟终究要离巢,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以你现在的能力,早就不需要我了,以后要当一个真正的大人。”
这句话年渺曾经听过的。
上一次,季一粟要离开他时,也是这么跟他说,最后还不是回到他身边。
“把身体给我。”季一粟说了第三遍。
事不过三,年渺不敢再惹他生气,一颗又一颗的黑色魔珠出现在他手掌心,又跑向季一粟的手裏,消失不见。
等最后一颗魔珠也收回,年渺忽然抱住他,似乎还想再亲上去,这一次,季一粟没有再让他得逞,将他定在了原地,无情地掰开他的手,继而转过身:
“别再做这些无谓的事了。”
他今夜就是来做个了断的,哪能继续纠缠不清。
“季一粟!”
年渺几乎要撕扯开喉咙的喊声在他身后响起。
这是年渺生平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没有人会这样直呼师兄的名字,一声“季一粟”,将两个人的关系完全改变,再也不是纯粹的师兄弟,要么是最亲密的人,要么是陌生人。
那一声太过凄凉决绝,季一粟忍不住顿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还有什么事”
年渺的声音轻缓,冷静而隐忍: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对我,真的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么”
他的话音未落,季一粟的回答已经出现:
“没有。”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季一粟转过身,直直註视着他的眼睛:
“没有。”
年渺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他,甚至有些陌生和恍惚,可是他第一次见到季一粟的眼睛是如此淡漠,淡漠到好像他们从未相识过。
没有犹豫,没有起伏。
他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和希望。
“你走罢,我这辈子再也不要看到你。”年渺的声音轻得几乎要听不见,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缓慢而清晰,
“不是这辈子,下辈子也不要,生生世世,都不要见到你。”
季一粟看着他:
“好。”
他的身形随着那声“好”一同消散在风中,没有半点犹豫和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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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大的,这一段昨天没写完,挠头
后面更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