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找到了臺阶,上前笑道:
“此酒名为‘声声慢’,清爽味甘,是用夏果酿造的,最适合初次饮酒的客人。”
他接过酒壶,要给年渺斟酒,年渺见季一粟身形挺直不动,便知晓他要元神出窍找人麻烦,忙去拉他袖子:
“别过去啊!”
“此时因我而起。”季一粟一顿,偏头望向他,
“不能让你受这个委屈。”
“我受什么委屈了,我没受委屈啊。”年渺无奈道,
“人家就是说一说,你还要去把人家打一顿不成”
季一粟握住他牵着自己的手:
“这不一样。”
“可我不让你去。”年渺执着道,
“你刚才骗我,我还没找你算账,这裏一共七百二十二壶酒,不能浪费,你全都给我喝了,喝不完不能走。”
他随手拿起一个酒壶,递到对方唇边。
寄余生惊讶地望向他,原本以为他性情温软,没想到还有强硬的时候,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季一粟竟然顺从了,接过了那壶唇边的酒。
侍从本欲出声介绍,但想了想,还是躬身行礼:
“小的先行退下,不打扰几位客人的雅兴。”
他悄无声息地带上了门。
寄余生突然觉得,自己也应该跟对方一起出门。
季一粟接过酒壶,却并没有立刻喝,在杯中先倒了一杯,覆递给年渺:
“你先尝尝。”
他们三人的座位本来是围着圆桌有序排好的,彼此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但此时,年渺把座位挪到和季一粟挨在一起的地方,方便看着他,他接过酒杯,先低头观察,琥珀杯中酒色清亮,映着摇曳的灯光,看上去和水没有区别。
“品酒第一步,先看色。”季一粟道。
“和水没有两样。”年渺嘀咕了一声,学着以前见过的酒楼中的人,缓缓摇晃着,
“说明合格了。”季一粟道,
“第二步,闻香。”
年渺举起酒杯,在鼻翼下嗅了嗅,立马皱起眉头:
“太呛人了。”
“看来是烈酒。”季一粟道,
“算了,换一种。”
他拿过年渺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即手悬在桌上游移不定,最后选中了最开始年渺拿的那壶“声声慢”,斟了一杯递给对方:
“这个是果酒,可以试试。”
这一杯的味道闻起来比刚才要舒缓许多,而且带着清新的果香,很是好闻,年渺犹豫着将酒杯放到唇边,小心倾倒,只抿了一口,随后一直绷着的脸展开:
“是甜的,还挺香。”
他试着喝了一口,虽然依旧有些辣味,但回味甘甜,有股奇特的香醇,一杯喝完之后,甚至意犹未尽。
季一粟观察他的反应,将这壶“声声慢”放在一旁给他留着:
“再试试这个。”
出于对师兄的信任,以及对刚才那杯酒的回味无穷,年渺忘了闻,直接仰头喝了一口,顿时呛得咳嗽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这么辣!”
“烈的。”季一粟到底没忍住,笑起来,伸手揩去他眼角溢出的泪花,
“这个教训告诉你,遇到自己不熟悉的东西,要谨慎行事。”
“什么破道理。”年渺赌气道,
“给我喝完。”
季一粟喝了他剩下的半杯,他仍然不满意:
“是把这一壶都喝完。”
他直接打开壶盖递过去,盯着对方喝完,再晃了晃,确定一滴都不剩,才算罢休。
如此试了几壶,年渺更偏向于甜一点的果酒,和口感绵软甘醇的温酒,季一粟将他喜欢的都留了下来。
只是尝了几杯,年渺便觉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了,看人都多了层光影,忽然想起好像少了个人,扭头四望,疑惑问:
“云公子呢”
“有事去了。”季一粟轻描淡写道,
“再试试这个。”
年渺被他哄着又喝了两杯,更加觉得晕乎,却还想着事情:
“你是不是让他去找人家麻烦去了”
“没有。他付钱去了。”
年渺还是不信,语重心长地叮嘱:
“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找人家麻烦。”
季一粟没有答应他,只望着他,忽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年渺楞了一下,回握住他的手,慢慢滑落到腿上。
“我不想让你因为我惹上麻烦。”他轻声开口,
“师兄,我只想让你好好的……”
他说话有些含糊,甚至要坐不稳了,季一粟伸手将他抱到怀裏坐着,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这种小事,连麻烦都称不上。”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不是小事。”年渺在自己熟悉的怀抱裏,分外安心,以至于惬意到想要闭上眼睛,但仍然在说着话,
“看起来很微小的事,说不定就会成为很大的麻烦,人家既然能买下那么多酒,在若留城中,也不会是个小人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要好好的……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要为这种事费神……而且,而且……”
他头脑不是很清醒,甚至前言不搭后语,混乱不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仰头凶巴巴问:
“你懂不懂啊”
“懂。”季一粟握着他的手,温和哄着,
“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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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输入法为什么记不住阿渺,只能打出来阿喵……老是打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