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在外头如何变,男人们的事薛宝钗管不了,但是女儿家的事,她能帮助将军。
“坐。”
唐清安很清楚的感觉到,当年以仇恨大义集结起来的金江镇,随着权势的扩张,人心渐变。
随着大门的关闭声,整个屋子陷入了沉寂。
外头有人通报,得到了里间的允许,侍卫推开了门,乌顺脚步轻飘飘的走了进来。
一个贤字,才是女人的根本。
唐清安放下笔,把空白纸张收起来放到一边,上面虽然沾墨有了污迹,但仍可使用。
一个处理不好,金江军面对的就是全国地主的反扑。
很多事情可以意味不能言明。
“北方的勋贵和军中多有瓜葛,例如平安重镇节度使,和荣国府大房千丝万缕。”
这些都是人心。
刘承敏改口说道。
“奥巴同意第一镇在通辽修城,但是他提出了个要求,希望将军纳他的孙女。”
等乌顺恭敬的坐下后,唐清安没有迟疑,直截了当的告诉让他来此的用意。
高处不胜寒。
女子本应以美为悦,无关外物,本是人性。
“在南方,例如金陵等重城,又是贾府等勋贵的老家,不显山不露水,但是藏了不少的东西。”
如果奥巴不反对第一镇修建通辽城,那么以通辽城,彰武城,法库城三地为犄角,不但含括了整个科尔沁,还把靠近沈阳一带,偌大的辽河套变成了稳定的大后方。
二表哥乌忠心太大,四表哥乌良心思太浅,唯有三表哥乌顺,想法虽然不少,但是谨守规矩,不敢逾越一步。
刚想完一句觉得刻意,显得生疏感情,立马想到下一句话,还是不满,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当年,彭大海不顾旁人的劝告,为了手里将领的事情,跑到自己面前力争。
将军在东海堡还是百户时,他属于将军手里的两小旗之一,十余年来翻天覆地。
亮堂堂的书房里,周吉的身影显得渺小,退的有丝狼狈。
众女大惊,连忙问她。
刘承敏苦笑不已。
随后犹豫一番,还是决定把贾环来第一镇的消息透漏给了冯胜之。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你出去吧。”
那舞姬也才放下心来,跟着众人轻笑。
唐清安不清楚。
大争之世。
冯胜之有没有不满?
周吉怕苦怕死,不愿意从军,知道自己的才能不足,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人情方面。
没人敢向他说心里话。
新学是尝试,金州的军学堂必然也要传入国内,这是道统之争,才是最凶险的争斗。
他以为将军是告诉他,国内的勋贵势力,对于金江军日后入主中原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金江镇人才不多,但也不少。
现在的唐清安,要的也只是一个顺,并不要求乌家有太多的才干。
唐清安选择把心里话告诉乌顺。
人最难的是自知之明。
自己只放开了一条口子,才三年的时间,国内勋贵在金江镇就开始了蚕食。
身居高位,要做的就是满足大部分人的人心,违背人心的下场,就是众叛亲离。
此人倒是好心态,令人佩服。
军中人事上,节制使有提议权,镇使有上报权,军司则有盖章权,现在冯胜之不插手,明显就是让刘承敏独断的意思。
以前的人们,追求的是报仇,现在的人们,开始贪慕权势。
“这件事应该没有问题。”
和外界的猜测不一样,冯胜之在第一镇没有怨言,仿佛正常的调动,以他的威望和资历,又让第一镇得到了极大的支持。
“颦儿怎么不说话。”
冯胜之露出诧异的目光,好奇的看向刘承敏。
朝鲜公主几次想要开口学,不知道乾哥哥会不会喜欢,但是又不好意思提出。
朝鲜公主见状,终于鼓足勇气,想要学舞蹈。
人如其名,一个顺字。
“吱呀。”
唐清安思虑完诸事,等着探春何时会来找他。
“普通人家重儿子,唯我大哥儿女并重,且因为女儿之事不同,实则有偏疼女儿之心。”
因为船大不好掉头。
“以后国内勋贵势力会越来越多的加入金江镇,对金江镇是好事,也是坏事。”
冯胜之连问的兴致都没有,直说让刘承敏自己看着,躲麻烦一般的匆匆离开。
冯胜之叹了口气。
周吉连忙答道。
“既然要入主中原,那么就要做好准备。”
“军司掌书一职空缺了年余。”
以他对大哥的了解,夫人的举动,大哥必定是知情的,但是知情不代表高兴。
这是大势,刘承敏不认为会有什么坏消息。
这是他第一次进到表弟,不,平辽侯的书房。
有了才,就有了心思,有了心思就有期盼,就不容易顺从。
刘承敏知晓大哥的性子,不会拒绝此事,可见冯胜之还皱着眉头,就晓得他还有话没有说话。
轻快的音乐里,穿着白色花斑烟笼梅花百水锦衣,裙摆一层古纹双蝶云形千水纱,一身灵动的林黛玉,只见其也一脸的羡慕。
乌顺明白了。
他周吉也有儿子,也有孙子,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家族考虑,对将军无论公私,皆死心塌地。
“我大哥和常人不同。”
“这件事我们都做不了主,还是让将军做决定吧。”
薛宝钗止住小女孩的心思。林黛玉见状也不再说话,眼前的朝鲜小公主,又何尝不像当年的她。
薛宝钗看着林黛玉无语。
她才笑着说道,“显得我太呆了。”
连彭大海都如此,何况其余的人呢。
只让对方明白此层意思即可,说多了无益。
寄人篱下的滋味,谁也不愿意轻尝。
“我们这等人可看,可赏,可羡,唯独不可学,除非水到渠成那天,否则你当知晓,需要谨守慎字。”
薛宝钗教导道。
朝鲜公主半懂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