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又要过来,只是少年哪裏还愿意,只得仓惶的往身后退去,退了数步,右腿挡了左腿的道,便直直的往后面倒去。
少年闭着眼,认命的由着一阵眩晕感袭来,只是意识到的疼痛并无传来,倒是身子陷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中。
少年颤颤的睁开眼,便瞧见自己被杜少康抱在怀裏,那人眉眼无神,似乎还处在出神的状态中,手却是牢牢的抱在少年的腰侧。
少年不由再一次赧然,他焦急的想要挣脱着,却挣不开半点。
“别动!”杜少康难得的提高了音量,只是依旧显得有些微怔。
少年闻言忽的停下了动作,乖乖的不动了,这一来一回倒是折去了他全数的力气,阵阵恶心与难受袭来,将他的脸弄的更加的苍白。
他咬了咬唇,才收回一点意识,道:“我并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声音越发的小了,最后又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杜少康难得回身的看了看那少年,只见脸色苍白的小孩子双眼紧闭,如羽般的长长的睫毛交接在一起,眉微微蹙着,连着呼吸都显得有些粗重。
少年的衣服带着一股子粘稠感,杜少康低着头瞧了瞧脚下,便看见了一滩不小的血。血迹延生到上面,木桥的栏上还沾有着血迹。这些血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暗黑,鼻端满是铁銹腥味,那味道十分的浓烈,硬生生的将周遭的青草香味遮盖的掩实。
杜少康难得没有皱眉,面色倒显得有些严峻。视线再一次的回道小孩身上,小孩眉眼没有丝毫放松,不时的发出一阵难受的毫无神智的呻吟声。
杜少康此刻才醒悟过来了,噢,他需要疗伤。
想到后,才抱着小孩往湖边的木楼走去。
步履轻快,却带着一丝不符合的焦急。
月亮此刻忽的从浓黑的夜幕中透了出来,圆月若盘,光华宜人。细看似乎有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踏着白云从月亮中飞出,在眨眼却又什么都没有。
小桥边的长草裏,壮汉们气恼的站在原地。
极目望去,那些人身后是一块被劈开一条道的小路,前面却是无尽的长草。草的尽头乃是一座高山,在月色下倒显得昏暗鬼魅。
哪裏有什么小桥与木楼。
壮汉中的领头人随手将泛着冷光的刀插进腰背,啐了口痰,不无气恼的道:“真是邪门了,明明在前边,现在却不见了!”
有胆小的环顾着周遭明暗阴郁的环境,不由抖着身子道:“老……老一辈的说……这山上夜裏会出现吸食人精气的妖物……呜……副将,我们还是不找那小子了吧,先回去吧。”
说着那人便将丢弃了手中的长刀,紧紧的攀在领头人的身上,汉子虎背熊腰,挂在那领头人背上倒显得有几分滑稽。
而此时正巧来了一阵阴冷的风,不知名的动物嗷呜的叫唤着,惊得这些粗老爷们缩了缩脖子。
领头道怒其不争的敲了敲几个手下头,只听见一阵清响声,倒是将这恐怖的气氛驱散了不少。
领头恼怒的将身后人扒拉摔在地上,恶狠狠的道:“哼,就是有鬼又怎样,从军之人,煞气护身,还怕它们?”
那领头人本就长得粗狂,脸上还横亘着一条刀疤,在夜色裏显得异常可怖。
几个手下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唾沫,点头称是,心裏却低估着:你这副模样,倒是比鬼差不了多少。
“哼,今日便放过这小子。量他一个黄口小儿也活不过多久,我们先回去覆命,师爷还等着呢。”领头人缓了缓,退一步说。
几人愉悦的称是,几人便踏着之前砍过的道往前头。
而此刻风声中夹杂着一身桀桀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夜裏笑得异常的诡异恐怖。
几人楞楞的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彼此,谁也不敢回头感,而又一齐喊道:“鬼啊!”
说完便撒腿就跑。
不消片刻,整片草丛裏边没你那些人的踪影。
风声停歇,长草静寂。
那暗黑色的山峰也越发的静寂,忽的看见了一双巨大的红色的眼睛印出,眼睛周遭是浓浓的黑影。那山峰似是蜷伏着一头巨大的怪物,怪物发红的眼睛闪过浓烈的嘲讽与血腥。
在一眨眼,哪裏有红色的眼睛,一切都显得分外的安静,除去微风浮动声,什么也没有。
乱世,鬼怪多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