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妈!你有病吧!”
同桌趴在过道裏破口大骂起来。
他没想到徐佳语会动手,哪怕有何泽挨打在前。同桌以来徐佳语除沈默以外都在笑,虽然笑的时间很少并且对他不笑,但总归见人基本上是笑的。徐佳语在某些主要被男生拿来开玩笑尤其是朝女生玩笑的问题上经常显得有点常识缺失,比如拿卫生巾不避人、被说“大姨妈来了”的时候往外面看完说自己大姨在外地……他确实想不到徐佳语会还手,他扔了这么久作业本都没见徐佳语说什么。
徐佳语踩着他,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转头和朱慧聊天。
朱慧给她看手机:“没事,快下课了。邹海燕一会儿来了我给你作证。”
徐佳语就笑:“你好像那种过分溺爱的长辈。”
邹海燕拍着肚子路过窗口,看到徐佳语背对窗户且同桌不在,进教室时又被眼前的景象吓一跳。
“你们在干啥!”
徐佳语把手裏的练习册放下,对邹海燕说:“他开学以来一直扔我们三个的作业本,今天还往我杯子裏下药……”
“你他妈放屁!我没下药!”同桌再度挣扎起来。
“反正倒了臟东西进去,好像还有同伙。”徐佳语腿上施力让他别乱动。
朱慧也举手:“我作证,我同桌作业本都被他甩烂好几本了。他刚才还朝那边喊,说下的臟东西是腥的,还说徐佳语没尝出来。”
朱慧同桌也作证。
那个男生更加激动了:“操你妈今天是愚人节!傻逼!”
“愚人节就可以为所欲为,可以给别人下药放臟东西了是吗?”
朱慧在后面跟同桌说悄悄话:“我靠这声音,我靠。”
“我他妈是说我在给你开玩笑!你他妈开不起玩笑是吧!”
“好唻!”
放学铃在邹海燕出声阻止的时候打响。
徐佳语收腿整理书包准备回家。邹海燕把男生拎起来。男生还在说:“我就是开个玩笑。”
徐佳语早走了。
徐平正在楼下和自己之前的老师,也就是南城一中的校长聊天。两人在楼下已经聊了好一会儿了,中间邹海燕还来搭讪过。
“妈!”徐佳语笑着扑过去。
徐平做完介绍徐佳语又和校长打招呼。校长也笑着说:“徐佳语高一运动会拿下好几个校纪录,怎么后来不参加了?”
“啊,为了给长江后浪们一点破纪录的希望!”徐佳语叉腰大言不惭地说。
“徐佳语很阳光啊,还是你会教育小孩儿。”校长笑完问徐平:“高中打算学理?”
“嗯,她理科好。”
“你也是理科生,你闺女以后可得比你优秀啊。”
说完两方各自散去。晚饭时间徐爱梅又给徐平打来电话。
徐爱梅的辅导班因为生源不足管理不善也倒闭了。租赁合同签的时间还没到期,徐爱梅想让徐平把自己租下的房子接手。
徐佳语拿着筷子食不下咽。
徐平挂了电话后看徐佳语这幅样子有点心烦:“咋不好好吃饭?”
“吃不下去……”徐佳语左右看看两个菜,“胃难受。”
“胃咋又突然难受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徐平皱着眉头给徐佳语夹菜,“你就是心理作用,人要学会战胜自己。”
徐佳语拿起包子咬一口。
“你可是被你小姨电话吓到唻?就你小姨干的那事,那我可得答应呢?有啥好怕的,还吓得饭都吃不下唻。我就是租下来也少不了你吃穿,哪怕是我去要饭你也能吃上一口馍……”
徐佳语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写完的作业,洗澡的时候把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凈。
第二天徐佳语找邹海燕申请换个同桌,邹海燕以极高的效率在课间安排完毕。
中招考后徐佳语在舞蹈教室和闻家两头躲着。闻清钟看上去状态也不好,两人在河堤上打完球休息时都是靠在一起发呆,发呆完一起嘆气。只有徐平来的时候闻清钟才能带着徐佳语去河对岸或者别的很么地方那个散散心。
闻意确诊了阿兹海默癥,逐渐只记得被下放来子乌县之前的事,最后完全回到了小孩状态。她说的事情、要的东西、问的问题,没有人听得懂,没有人找得到,没有人答得上。闻意开始怕人怕闹。闻清钟带着她搬到清凈的河湾边,每日对着自己完全无知的闻意束手无策。
徐平过来的时候常劝闻清钟早点成家,既是让闻意放心,也是多个人帮忙照顾。
徐佳语只考到了子虚高中的实验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