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见外,叫我玫姐就好,我比你大。”刘夫人亲热地拉着虞语没受伤的手,半责怪半试探地说道。
“好,玫姐。”虞语也不客气,多个朋友不是坏事。
“哎。”刘夫人应了一声,然后才回答虞语的问题:“雪儿已经醒了,不过精神不太好。”
病房裏呆坐的刘雪儿对进来的两人毫无反应,她的眼神似乎比之前还要呆滞。
她脸上泛起一种不正常的白色,让虞语看得揪心。
她坐在病床边,手抚在刘雪儿的肩膀上,叫道:“雪儿?雪儿,我是老师。”
听见虞语声音的刘雪儿突然一个熊抱,抱住了虞语,她牢牢地将虞语圈在怀裏。
刘雪儿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两人懵了一下,虞语更是马上感受到被刘雪儿挤压着的伤口在抽痛。
“嘶。”虞语脸有一瞬间扭曲了,她艰难地维持着平常的语气,哄道:“雪儿,你先放开老师,好不好?”好痛好痛,她好痛,手臂好像要断开了。
“对啊,雪儿,你先松手,老师不会离开的。”刘夫人也在劝导。毕竟现在虞语的小脸比病号服还要白,她害怕她再出事。
刘雪儿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开虞语。不过虞语感觉到刘雪儿手臂的力度变小了。
“雪儿,老师不会走的,老师在这裏陪你,好吗?”虞语手掌轻轻地拍着刘雪儿的手臂,带着强烈的安抚意味。
“好。”刘雪儿出声说道。少女长久没有开口说过话,所以她的音调略微怪异,不过不难听出她声音的动听。
她没有再搂着虞语整个身体,而是选择抱着虞语的手臂,然后把头枕在虞语肩上。
“雪儿她,她说话了!”刘夫人神情激动地说道。她立马满含期待地摸着刘雪儿的头,说道:“雪儿,我是妈妈,你回答妈妈好不好?”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
刘夫人眼裏的失望都快溢出眼睛了,虞语在心裏长嘆一口气,安慰道:“玫姐,这是好的开始,可能不久以后雪儿就能喊你妈妈了。”
刘夫人也明白这事急不得,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急在一时。想明白过后,她仿佛丢掉了贵夫人的礼仪,双手合十在病房裏不停地走动,嘴裏还在念叨道:“谢谢列祖列宗、各路神仙保佑。请各位继续保佑雪儿。”
她挨着虞语坐下,两只手握住虞语纤细柔若无骨的手,满脸感激地说道:“其实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阿语,雪儿还是第一次开口,谢谢你。”
“我也没想到,不过这是好事啊,玫姐你先去和医生说说,看看接下来雪儿的治疗方案要不要修改。”虞语语笑嫣然地说道。背地裏却暗暗腹诽:卧槽,这母女俩怎么都喜欢抱她搂她?她感觉不能呼吸了…
“对对对,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去。”刘夫人一拍额头,笑得合不拢嘴地往外走。那风风火火的步伐让虞语松了口气,让玫姐去祸害别人吧,这么热情的人她遭不住啊。
刘夫人出去后,病房裏再次陷入安静。
虞语偏头看着刘雪儿,再看看桌上还有一点热气的鲜虾瘦肉粥,她低声哄道:“雪儿,我们先吃点东西好不好?你乖乖坐好,老师餵你。”
或许是察觉虞语不会离开,刘雪儿真的乖乖坐好了。
虞语用没有受伤的手端着粥,另外一只手拿着汤匙,一口一口地把粥餵给刘雪儿。
等刘雪儿吃完,虞语又哄着她睡着了。
看着刘雪儿恬静的睡脸,虞语只觉得精疲力尽,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刘雪儿的手中抽出来,又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出病房。
回到病房,虞语就看见了桌上的大包小包还有在一旁啃着苹果的秦岚画。
“你来…”了字还没说出口,秦岚画就冲过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虞语。
“你没事吧?这是怎么弄到的?”秦岚画关切地问道。她只知道虞语家访途中受伤了,还不知道具体原因呢。
虞语把事情给秦岚画说了一遍。
秦岚画听得一脸震惊,愤慨地骂道:“这种人就应该用酷刑招呼他,让他坐牢都便宜他了。”
“这件事会妥当处理的,你不要生气嘛。”虞语看着骂骂咧咧的秦岚画,一下子就笑出声了。
原本还在骂凶手的秦岚画看着嘻嘻哈哈的虞语,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还有你,瘦不拉几的,也敢冲上去挡刀。”说着,她还用镶嵌着漂亮美甲的食指戳了戳虞语额头。
“可是那时候没有人能挡住伤害了呀。”虞语解释道。她眼裏带着控诉,把额头从秦岚画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虞语白凈的额头被她戳出了突兀的红印,秦岚画讪讪地收回手,不再责怪虞语。
虞语也知道秦岚画是一片好心,如果不是她命大,可能那把刀就朝着她胸口来了。可是秦岚画不知道,如果刘雪儿死了,她和招聘书约定的任务就直接失败了。学生都死了,还怎么考大学?
这个世界虽然好,可是不是她这种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呆的,她还是想回到那个充满同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