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馆一时间只有纸和笔摩擦的声音。
唐宋宁安静地等待着，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弄出什么东西。
很快，虞语就把笔记本递给唐宋宁。
唐宋宁态度散漫地接过，却在目光触及纸上的图画之后变得认真。
纸上的图像是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哪怕简笔勾勒，也依旧能感受到凤凰的高傲与炽烈。由于只是用黑色圆珠笔画了几笔，并没有上色，所以凤凰显得冷酷无情，但这更加吸引了冷血动物唐宋宁的喜爱。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画，还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上的水弄干才摸上去。
看着唐宋宁这副痴迷的样子，虞语笑着问道：“这是华夏的四大神兽之一的朱雀，还有白虎、玄武、青龙。怎样，有兴趣学学吗？”
“我，我可以吗？”唐宋宁兴奋地问道，他从水裏一跃而起，衣物自动出现在他身上。
“可以呀，华夏还有许多的圣兽，够你学一辈子的。”虞语望着异常开心的男生，想着是时候准备收网了。
“那，虞老师你能教我嘛？”唐宋宁有些扭捏地问道。他是真的很喜欢她画出来的朱雀，如果她能教他剩下的就好了。
“我倒是想教你，不过呀，如果每次考试我们班都有人成绩非常差的话，那我就要挨批，挨批评之后我的心情就不好，心情一不好就不能教你了。”虞语略微忧伤地说道。
她看了上一次月考的成绩，可谓是惨不忍睹。奥培和刘雪儿能考上重本，罗伦弗在二本线徘徊，剩下的离二本线远远的，特别是祁景和，全级倒数第一！
“那我，是不是要先考好？”唐宋宁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的小铃铛。他也是常年吊车尾的，要他学习简直生不如死，可是虞老师的话很清楚了，要他成绩提上去。
“这样吧，如果每次月考你都能进步一大截，我就教你画圣兽。如果你可以冲进二本线，就给你一个大惊喜。”虞语嘆了一口气，仿佛很吃亏的样子。
“好耶，你不要骗我哦。”唐宋宁眉飞色舞地应道。为了他爱的设计，拼了！
“不骗你，我的笔记本。”虞语准备去足球场找奥培，所以她伸手想拿回笔记本。
唐宋宁先是拽紧了笔记本，然后低头多看了几眼朱雀，恋恋不舍地把笔记本还给虞语。
拿回了笔记本，瞅着眼巴巴望着她的唐宋宁，虞语把画着凤凰的那张纸撕下来，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交给唐宋宁。
“诺，这个给你，就当作是庆祝你好好学习的礼物。”
唐宋宁虔诚地用双手接过纸张，“谢谢虞老师。”
“嗯，记住我们的约定。”交代完，虞语穿过门，向着足球场走去。
出了游泳馆，有些毒辣的太阳照在身上，让虞语额头出了些密密麻麻的汗。
足球场上非常热闹，踢足球的、跑步锻炼的学生来来往往。虞语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中找到奥培。
奥培正坐在阴影裏，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孤寂。
感觉到自己身前有人，奥培抬头看去，阳光太过于刺眼了，以至于面前的人在他看来就像是圣洁的仙子。
“虞老师。”看清楚是谁后，奥培开口礼貌地问好。
“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裏？”虞语在他旁边坐下。
“我足球踢得不好，就不去拖他们后腿了。”奥培平静地陈述事实。
“怎么会踢不好？如果踢不好的话，还可以申请换一种体育运动的呀。”虞语柔声建议道。不过她想了一圈，发现奥培好像哪种体育运动都不太适合。
“我，我就会足球，别的我都不会。”奥培把头埋进手臂裏，怯懦地说道。
“是你不想踢，还是他们排挤你？不让你踢？”虞语严厉地问道。她看着热闹非凡的足球场，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明明选择足球这个科目的学生都会按照数量分好队伍，体育课进行对抗赛。怎么就奥培一个人孤零零地被剩下了？
听见虞语慑人的语气，奥培身体抖了抖，察觉到虞语站起来，他赶紧伸手扯了扯她的裙角，哀求道：“虞老师，不要去，他们不会听的。”
“你起来，和我一起过去。他们排挤你，这是校园暴力的一种你知不知道？错的不是我们，怕什么？”虞语就着奥培扯她裙角的手，一把把他拉起来。
奥培一个踉跄勉强站稳，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眼角的泪光照的闪闪发亮。
“走，跟我来。”虞语拉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