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当然
下午是自习课，虞语把祁景和叫到办公室，办公室裏没有别的老师，正好给祁景和补课。
“虞老师，不补课行不行？”祁景和苦着一张脸，垂头丧气地哀怨道。天知道，他最讨厌文字了，一看书就想睡觉。
“你不吃饭行不行？”虞语拿出生物书，淡定地反问道。
祁景和撇撇嘴，怅然地说道：“这怎么能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生物书的知识点哪裏不会的？”虞语简直想给他头上来一巴掌，每次她一问到学习，祁景和就扯这扯那的，有这忽悠她的心思，用来学习还怕考不上大学？
“呃，这个，有些会，有些不太会。”祁景和眼神飘忽不定，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哪些会，哪些不会？你给我标出来，我重点给你讲讲。”虞语把书翻到目录页，然后拿出一支笔递给祁景和。就祁景和六科加起来不到两百分的成绩，还敢糊弄她？
祁景和颤颤巍巍地接过笔，看着目录，他两眼一抹黑，笔在纸上来来回回，最后在某一个小目录上圈了圈，他艰难地说道：“虞老师，我会这个。”
虞语看着被圈出来的目录“人鱼的生殖腔”这几个字，会心一笑，“那你说说，人鱼的生殖腔在什么情况下会打开？”
祁景和欲哭无泪，他就是随便一圈，他哪裏知道人鱼的生殖腔在什么情况下会打开？杀了他，救命，学习好痛苦。
瞅着祁景和五官皱起来，一脸痛苦的样子，虞语也不急，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慢慢悠悠地说道：“不急哈，什么时候说出来你就什么时候回教室，今天说不出来，就不要吃饭了。”
“虞老师，其实，我，”祁景和犹犹豫豫，最后脖子一梗，声如蚊蝇地说道：“我不会，老师教教我，我不想不吃饭。”让他不吃饭？那比让他学习还要痛苦，使不得使不得。
“也就是说，这本书，你一个知识也不会是吗？那你怎么考试的？”虞语放下水杯，略微好奇地问道。
“套公式啊，三长一短选一短，三短一长选一长，每次选择题按这个选，十道题能对六道呢。至于判断题，有‘绝对’‘一定’‘十分’这些词的，百分百是错的。”祁景和振振有词，说到这个，他可是非常有经验的。
“那也行。”虞语并不反对这种碰运气的方法，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我现在给你讲‘人鱼的生殖腔’这个知识点，你给我老老实实竖起耳朵听，我等下还要抽查的。”虞语把书掀到要讲的那裏，从定义开始讲起。
“人鱼的生殖腔一般隐藏在鳞片下面，只有动情会让他们自动打开鳞片，露出生殖腔……”提前自学过的虞语都不需要回忆，闭着眼睛就能把知识点讲出来，朗如石玉碰撞的声音配上抑扬顿挫的语调，让祁景和不自觉地听入了迷。
说了几十分钟后，虞语停下来，喝了几大口水，润了润嗓子之后，她看着在做笔记的祁景和，问道：“都听懂了吗？”
“听懂了，虞老师讲的很好，通俗易懂，你讲的我都会了。”祁景和低头做笔记，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虞语唇边勾起一抹笑，在旁边的书架上拿出一份练习，放到书本隔壁，“是吗？那你把这份练习做完，我看看是不是真的都会？”这份练习是针对刚才她讲的知识点的，会与不会，做个题目看看正确率就知道了。
祁景和拿过练习就开始做了起来，有些题他扫了一眼就直接写答案，有的题他思考了一分钟，而有的题他苦思冥想还是选不出，干脆圈出来。
半个小时之后，祁景和活动了一下脖子，对着虞语骄傲地说道：“虞老师，我做完了，你看看。”
“你先休息一下，我给你批改。”虞语拿起红笔。刚才她一直观察祁景和做题情况，对于他在哪道题停留时间比较长，她心裏有数。
两分钟后，虞语把练习移到祁景和面前，“诺，看看吧。”
“我看看。”祁景和看着满纸都是红色的勾勾，笑得合不拢嘴，“虞老师，我，我对这么多道。”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是的，五十道题，错了五道，非常好。”虞语露出笑容夸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