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之死
中午一点,虞语先去开了个会。能容纳几百人的大会议室裏坐满了带队的老师,坐在后面的她能清晰地看见前排老师那锃亮的头顶。
不自觉地撩了撩头发,虞语暗自庆幸她这是最后一次做老师,不然头发可能越掉越多。
一个小时的大会,总结出来只有一句话,学生要培训,主办方也会请资深老师来给各位老师讲授一些经验。
接下来的两天,虞语觉得过的比高中还要痛苦,经常听着听着其它老师缓慢的语速就睡过去了。好不容易等到星期五下午,她赶紧拉上刘雪儿,逃离了这裏。
“快快快,雪儿,我们走快点。”虞语火急火燎地往大场馆外走。
刘雪儿从没有见过冷静自持的虞老师这个样子,她声音稍微有些急促地问道:“虞老师,你走那么快干嘛?有人追你吗?”边说边往后看。
等到终于站在场馆外的街道上时,虞语狠狠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时,她才回答刘雪儿的话,“我是逃课出来的,你不知道,那些个来给我们老师上课的骨干老师,个个都喜欢提问我,下课了还追着我问听懂了没,我不得赶快跑。”
刘雪儿作为好学生,从来没试过逃课呢,她一想到虞老师为了她逃课,就感觉到惴惴不安。
“老师,要不我不去了吧?你逃课会不会被问责啊?”
虞语扭头看了她一眼,无所谓地说道:“害,怕什么,我和隔壁的老师说,如果点到我回答问题,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上回去休息了。他还能找去酒店不成?”
看着虞语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刘雪儿略微放下心,她换了另外一只手提小袋子,然后也跟着虞语探头探脑地看滴滴来了没有。
“哎,雪儿,你表演完还要做什么吗?”虞语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图,想去一个地方。
刘雪儿摇摇头,“表演完还有颁奖仪式,颁奖结束就可以走啦。”
“那结束后老师带你去一家清吧好不好?”虞语问道。那家清吧今晚请了一个乐队来演唱,而这个乐队是刘雪儿唯一喜欢的乐队。
刘雪儿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等车到了,虞语打开车门,让刘雪儿先上了车,随后,她也坐了上去。
“雪儿,你没有告诉你妈妈你要参加比赛吗?”虞语疑惑地问道。她之前旁击侧敲才发现,她的妈妈对于此事并不知情。
刘雪儿咬了咬嘴唇,沈默了一会儿后说道:“我想拿到奖,把奖杯当做礼物给她一个惊喜。让我学舞蹈,也是她的心愿,可惜这两年,我都没有跳过舞了。”
虞语收回目光,不再说话。她好像戳到人家的心窝子了。
这次的g省芭蕾舞舞蹈大赛是由国家顶级的艺术大学举办的,可以说,获得决赛的前三名,进g大就稳了。
现场人声鼎沸,刘雪儿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了后臺,虞语则找了一个观赏比较好的位置。
晚上六点,比赛正式开始。恢宏的艺术剧院瞬间没了灯光,只剩下圆形的表演臺上被投下一片刺眼的白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