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季枝宜没能註意到的时间裏织出一个梦幻的夜晚,滋养期待,沈沦与爱,悄无声息便在心底,将段元棋的名字与所有美丽而纯真的词汇关联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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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一下aa2809上有没有一个叫秦思意的人。”
段景卿的追逐游戏最终在jkf的值机柜臺外停止,他当即拨通了私助的电话,一字不差地将航班号念了出来。
视线跟着那个背琴包的青年眺远,在确认对方通过安检后,段景卿方才将目光收回到更近的距离。
对过往无数个阴雨天的怀念在此刻突破极限,唤醒十七岁的回忆,也同时将季枝宜变成了一道更为无解的难题。
段景卿没有像段元棋一样不受拘束的少年时代,他被困在异国的私校裏,能够接触到的就只有相同家世的少年们。
那些人高贵,温和,优雅,友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完美地贴合外界对于他们的印象,可段景卿却觉得所有人都被困住了,仅能看见最虚伪的表象。
秦思意的出现在用以遮蔽真实的面纱上撕出一条裂缝。
他太过清贵,以至于天生被允许将傲慢直观地展现出来,分明是学弟的身份,却高高在上地挑剔所有尝试与他接触的人。
段景卿便是其中之一,只能远远在人群中,听不属于自己的少年念一首并非献给自己的诗。
时至今日,段景卿已经无法回忆起初见季枝宜的心情。
仅存于脑海的就只有当时的天气,对方的衣着,以及看向他时满是希冀的眼神。
这些记忆中,前两者都与秦思意相关。
偏偏是那双眼睛,最应当叫人在意的部分,却半点都没有前者的影子。
季枝宜穿着白色的衬衣,乖巧地将纽扣系到了最上端,他既没有秦思意的高傲,也没有秦思意的从容,他只是胆怯地站在客厅裏,为自己尚不确定的人生而担忧。
段景卿给不了季枝宜答案。
他在对方十五岁的夏天用一句话带来的救赎并不高尚,全然为了内心的私欲。
可是再往后,时间不作停留地催促季枝宜长大,令其成为与秦思意再无干系的个体,段景卿却惊讶地发觉,自己并不曾减少对对方的关註。
他开始留心季枝宜的人际交往,并反感一切有可能与对方建立亲密关系的人。
这样的心理甚至一度影响到了他的生活,让他时不时抽离地去思考这是否该被归于某种病态。
段景卿于是尝试与不同的人交往,无论性别,职业,圈层,只要拥有足够吸引眼球的皮囊,他便乐意花费时间与金钱,为对方提供所有精神与生活上的享受。
可即便如此,季枝宜仍旧是季枝宜。
对方成为了另一段时光中的秦思意,占据段景卿心臟的一角,并在十八岁的夜晚脱离幻想,将段景卿未曾从前者身上得到过的一切拱手奉上。
段景卿也想过让他们的关系秘密地存续下去。
然而逃不过的时间依旧带来了新的问题。
正如他早前为拒绝季枝宜而编造的借口那样,段景卿渐渐意识到,对方所谓的爱与喜欢,或许确实只是一种变质的依赖。
季枝宜在段元棋无意间闯入的那个夏天将更多精力放在了后者身上。
他们有着更相近的年龄,更共通的话题,聊不腻的事物,看不完的电影。
段景卿变成纯粹的监护人,在夜晚到来之前,根本无法加入季枝宜与段元棋散漫而纯真的闲谈。
在此之后,他开始重新以不同的立场去审视季枝宜。
为他留长的头发,单薄轻盈的睡裙,昏暗光影下的喟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不应当出现在这具年轻而美好的躯壳上。
同龄的青年在劳德代尔堡明朗的日光与温热的海风裏蓬勃肆意地生长,可季枝宜却被困住了,盲目地在他身边徘徊,用那珍贵的青春去尝试一些取悦他的把戏。
段景卿不认为这是正确的,这无异于是对爱与生命的浪费。
他在很后来仔细地回想过,如果段元棋没有在那个夏天出现又会如何。
思绪兜兜转转回到秦思意身上,用段景卿自己都明白应当是自欺欺人的逻辑,结束了这场不会有结果的假设。
他以为年少时光中对秦思意的悸动能被季枝宜替代,那么或许更多年之后,后者也会因为同样的理由淡出他的脑海。
段景卿不确定,不笃信自己有恒久去爱一个人的能力。
他做不出保证,也给不了承诺。
季枝宜显然不该被困在这样虚浮的爱情中。
段景卿给了对方最优越的物质,同样也想让对方拥有最健康的情感。
——枝枝,你只是太依赖我了。
这句话既是事实,又是谎言。
是对于季枝宜来说最好的解释,也是段景卿无可奈何的借口。
他自愿结束这场经年的绮梦,让由他创造的错误,在他的手中破灭。
段景卿在又一个夏天为季枝宜送去了段元棋。
他自以为的,足够引导季枝宜去接触新世界的不二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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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号和12号的都更了哦,
13号零点更新,我要出门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