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对方调笑似的重覆了一遍,“那小元把谁的衣服藏在房间裏了?”
季枝宜这么说着将小臂搭在了椅背上。他朝段元棋凑得更近,让熨烫妥帖的衬衣垂在对方额前,稍稍往下俯身,用五指重新营造出了黑暗。
“小元拿这条裙子做过什么?”
段元棋在季枝宜的掌心裏慌乱地眨了下眼,睫毛扫过皮肤,残余一种不真实的触感。
季枝宜的心莫名伴着这个动作悬起来,引出私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依旧遮着段元棋的眼睛,步伐却从沙发后方绕开。
段元棋看见光影隔着季枝宜的指缝轻慢地游移,斜照进面前的黑暗,变得斑斓且光怪陆离。
对方在随后坐到了他的膝上,柔软的,细腻的,温热而丰润的躯壳带来彻底沈沦前的忐忑,裹挟着难言的狂热,连迷恋都成为悸动所引发的妄想。
段元棋一度认为这是场精致而冗长的梦。
季枝宜就着那样的姿势贴近了,让唇瓣随话音在他喉间摩挲,纯真地引诱到:“不如我也忘一条睡裙在这裏。”
对方说罢将那条细软的吊带从段元棋手中抽了过去,用指尖勾勾他的掌心,而后撩人地将手指挤进了他的指缝裏。
这期间,段元棋的脑海一片混沌。
他任由季枝宜点起掐不灭的战栗,茫然地同对方十指交握,小狗一样,发出克制而压抑的轻吟。
“好奇怪啊,小元。”季枝宜说。
“我好像突然不觉得你和先生相像了……”
段元棋隔着缝隙看季枝宜,看他古典的鼻梁,看他含着春情的眼波。
此刻的画面像极了十六岁的夏天,段元棋隔着走廊尽头那道狭小的门缝,青涩而魔怔地去窥视尚不属于自己的绮梦。
他后知后觉地把手伸进两人之间,抵着季枝宜温烫的皮肤,终于认输似的承认到:“我会把你的睡裙弄臟的。”
“那就弄臟好了,我不会怪小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