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还是一人做了一个甑篦,做完才发现手上的水泡都破了。
“疼吗?”杨语欢皱着眉头问。
“不疼。”周尹说。
“疼。”杨语卓呲着牙笑,她一把拉过杨语欢的手,果然在她手上看到了同款水泡。
杨语欢迅速把自己的手往回一抽,眼神飘忽,“我、我也不疼。”
“明天咱歇歇吧,刚好跑一趟街上,把新产品送去供销社。”杨语卓才不相信杨语欢的鬼话。
一个十几岁,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手指头磨起水泡,还搞破了,这能不疼?
尽管他们平时也锄地,但大多时候只是会在手指和掌心的连接处那儿磨起老茧,这种直接气泡又磨破的经历少之又少。
“真的不疼。”杨语欢说,“用不着停工。”
“你不去的话,我和周尹拿不了那么多东西。”杨语卓笑笑,“一套桌椅,仨甑子,又圆滚滚的,真不好拿。”
许多镇上的人家去县城裏时会坐牛车,马车,而在农村,养得起牛马的人家是极少数,而且,这些人家养的牲口都是被一些国营饭店提前定了的,是大买卖,可舍不得拿来出劳力。
所以,他们村儿但凡有去赶场的,都是走路往返。
像他们这样需要带东西出村的,走路去就麻烦了些,肩挑手提的,全都靠人工搬运。
“街天去也一样吧。”杨语欢还在挣扎,“今儿个周五,后天就赶场了,也差不了几天。”
“不一样。”周尹下意识瞧了杨语卓一眼,一句话就说服了杨语欢,“我们和供销社合作这事儿目前还需要保密,赶场天人太多了,遇到有人问起,我们不好回答。”
杨语欢一想,觉得也有道理。
“行吧,那我们今天去一趟。”杨语欢总算松口。
杨语卓悄悄给周尹竖了根大拇指。
周尹很浅地笑笑。
第二日一大早,天才刚刚亮,村裏已经有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为了避开人多的时候,三人小组起得很早,周尹先到杨语卓家,和她们一起拿了东西,才出发。
一共三个甑子,三个甑篦加一套桌椅。
杨语卓把两个甑子摞到一起,抱在左边,右边的手腾出来,又抓着凳子腿,拿了个凳子。
杨语欢一手一个凳子。
到了周尹这儿,就只剩下一张桌子和一个凳子了。
他把桌子扛在肩上,凳子拿在另一只手裏。
三个人刚好拿完所有东西。
实木制的东西,还是有些重量的,三人边走边停,歇了三回才到路口。
这次他们也没提前说。
到了供销社门口,李建军才知道。
和几个同志连忙七手八脚地把东西接下来。
这次李建军几人也留他们吃饭。
被周尹给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