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祖母孝慈太后的教诲,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断舍离,他最擅长做的便是减法。
大概洗了五六遍手,杜玄章才朝着锁春院走去,一路上早春景致,分外迷人。
杜玄章刚进了抱厦,问了一句晚膳都有什么,便见杜紫玉一身鹅黄裙衫走了过来,秦裳迎了出来,笑道,
“怎么两个人一起来了。”
杜玄章自己在椅子上坐了,道,“我先来的。”
杜紫玉看了杜玄章一眼,没有说话,只对着秦裳道,“见了父皇一趟,来得有些晚了。”
秦裳一边说着不妨事,一边把人往裏面让。
杜玄章开口问道,“怎么这个时候去见了父皇?”
“听说沈定云病了,阿宛国不安分,父皇忧心忡忡。正愁我们大晋再无良将呢!”
“到了什么地步?”杜玄章微抬眉眼,眼裏的试探毫不掩饰。
“不知道,副将派人跑坏了八匹马传回来的消息。听着倒是有几分急切。”
杜紫玉凈了手,忽然对着秦裳问道,“今天沈华音有没有再找你?”
秦裳摇了摇头,亲手为杜紫玉添了汤,道,“今天还没谢过公主。”
杜紫玉也不扭捏,伸手接了秦裳盛好的汤,道,“那你小心些,沈华音还没有在哪个女子手裏受过挫折,很有可能还会再找机会磋磨你。”
秦裳吓了一跳,本能的将目光转向杜玄章,杜玄章非常满意秦裳这种有问题找夫君的乖巧态度,见状不禁笑了一下,道,“不要怕。”
杜紫玉喝了一口菌菇汤,道,“等到沈定云死了,才是真的不用怕。阿嫂,你那兄长不是也在军中,若是对上阿宛国的战神季崔可有把握?”
“有没有把握你得去问秦远亭。你皇嫂知道什么。”杜玄章抬手将自己的粥推给秦裳,眉眼都带着几分温柔。
“那我问个皇嫂知道的。”杜紫玉说完,又喝了两口粥,道,“陆檀到底喜欢你什么?”
“杜紫玉!”杜玄章面色忽然变冷,俊眸望向杜紫玉的脸上几乎要烧出火来,秦裳捏着筷子,一时不知如何才好。
“杜七,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