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却是不在意,“怎么能说是传言呢,分明就是事实啊,宋师兄刚刚不也看见了。”
宋褚言轻哼了一声,便牵起了封菱衣袖要往回走去,看都懒得看谢衍一眼,分明就带着愠色,只剩得身后谢衍还在添油加醋火上浇油。
“宋师兄既然亲眼所见,又怎么能说是传言呢。”
直到看不见谢衍,已经快要走到流光阁时,宋褚言才松开了牵着封菱的衣袖。
“我一开始不信谢衍如传闻所说,如今看来是我太固执己见了。”
封菱皱着眉头没说话,她也不知道此刻究竟该说些什么,仿佛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会让事情更杂乱。
“师妹还是离谢衍远一些好,暂且不说你与他身份悬殊,即便他非半妖,也绝非良人。”
宋褚言看着封菱,目光灼灼,“他是不是对你使用云引了,他头上那跟不愿意换上本门之物的红色发带,是云引。”
“师妹怎么可以被他玩弄在股掌中,这事情我定要禀报尊主,严惩谢衍。”
封菱嘆了口气,在晚风中走了那么久,她的身子也已经乏累的很。单薄的身子忍不住抖擞了几分,才换得宋褚言几分柔和的目光。
宋褚言看着封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忽然察觉自己语气似乎过于冲动,便又忙着哄封菱。
“你身子孱弱,我实在不应该语气那么重的朝你说话,师妹能不能原谅我?”
封菱啊了一声,眼睛裏盛的全是疑惑,“我怎么忽然就要原谅师兄了?”
宋褚言没说话,便只是陪着封菱往流光阁走,直到快接近她的卧房时,宋褚言才幽幽道:“我曾有个妹妹也和你一般大,只可惜她自小身子便弱终是没能挺过那年的冬天。我从第一次见师妹便觉得你与妹妹相像,就总忍不住想去管你。”
临别前宋褚言又道:“妹妹她也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可却做了一段错事造成了不能弥补的后果,我不想师妹也与她一样。”
封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的房间,直到躺倒了床上,她的眼前却还一直浮现着宋褚言那张寞落的脸。
怪不得初见的时候他如此兴奋,听闻她身体不好便更是心疼的要去给她摘羽丹花,原来是把她当成死去的妹妹了。
封菱辗转反侧,这个世界好像谁的身上都藏着故事。
直到后半夜她终于睡熟了,可身上却渐渐泛起了红色的疙瘩。半梦半醒之间身子肿胀的难受,她脑袋晕晕沈沈又觉得口渴难耐,而手脚却像是被控制了一般抬不起来。
后半夜的梦断断续续,像是整个人昏睡在海上的破船裏一直浮浮沈沈,却怎么也到不了彼岸。
她的梦裏飞快的逃窜着一些零散的记忆,太尉府铃铛小筑裏系着的风铃,哥哥手裏捧着的红枣,她在准备春日宴时兴奋的试穿着的红色衣裙......
那些好像属于她又好像不属于她的记忆走马灯一样的经过,让她片刻不得安宁。
第二日清晨阮仙仙等一众弟子起了床准备早课,在等了许久都没见着封菱动静的阮仙仙终于忍不住踹开了封菱的大门,不过刚走进了床帏便被封菱几乎半死不活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封菱全身起着细密的绯红疙瘩,整个人已经浮肿起来。阮仙仙赶忙伸手覆上封菱的额头,直被那热度灼的不轻。
“小菱儿,你醒醒!”
阮仙仙轻晃了晃封菱,却怎么也摇不醒她,她身体的温度已经高的骇人。
等在屋外的一众师姐听见屋内惊慌失措的声音连忙赶了进来,待看见封菱的模样皆是一阵吸气。
阮仙仙拧眉,对着身后的某个女弟子道:“赶快去通报尊主,就说小菱儿身体有恙久睡不醒。”
女弟子正要离开传话时,不知哪位师姐在众人中忽然说道:“不过是生了病而已,怎么还要惊扰到尊主,还是先看看情况吧,说不定一会儿小师妹身上的疙瘩就消下去了呢。”
阮仙仙从众人中找出了那个说话的人,对着她便道:“封菱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若是耽误了病情你可担不了这责任。”
“还不赶快去长生殿禀报尊主!”
几个女弟子还未见过阮仙仙如此气态,一时之间失了神,等回过神后连忙便往流光阁外跑。
阮仙仙扶起封菱的身子给她输了一些灵力,而她身子却依旧滚烫,怎么也消减不下去,整个人也仿佛没了意识一样。
“小菱儿你快醒醒,你不是还约了小厨房的阿梦做你喜欢吃的芡实糕,你要是不醒来我就自己把它全吃光。”
然而封菱依旧无动于衷,连眼皮抬都没抬一下。
阮仙仙无可奈何,却在无疑之间看见了封菱枕头边散落着的淡淡的红色印记。
她伸出了指尖抹走一些红色的粉末,等凑到身边她才发现,这些红色的粉末竟然就是羽丹花的花粉。
而封菱之所以变成这样,绝非只是简简单单的羽丹花花粉所致,绝对还有掺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
阮仙仙赶忙将封菱的床铺检查了一个遍,最后却仍旧一无所获。
没过多久,越青便带着鹭霞峰内身负盛名的神医妙手赶了过来,连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玉陵仙君落钰。
神医将封菱的癥状看了一遍,最后便确定了罪魁祸首。
“是羽丹花的花粉配着一种名叫三月笑的毒导致,其实并不难察觉。”
作者有话说:
封菱:无时无刻不在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