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夏决终于赶了过来。
司图南满眼期待地抬起了头,看到夏决又好好地戴帽子口罩,才安心地笑了出来。
夏决哪裏还顾得上,可下车前他想到司图南把他的事业看得比自己还重,所以就从工具箱裏拿出来带上了。
虽然是凌晨四点多,但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周围的邻居,因为警察他们无法靠近,都在远远地观望着。
“你怎么不穿多一点,很冷的。”在这命悬一线的危急关头,司图南的语气竟然显得亲密嗔怪。
夏决穿着深蓝色的真丝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一件羊毛大衣,脚上还踩着拖鞋,露出的脚腕,脖子这些地方被冻得通红。
“你……”夏决看着司图南脖子上的伤口,不顾警察的阻拦往前走了两步,
“我来替她。”
王朗把刀又往司图南那边挪了挪,低着头不说话,拒绝一切交流。
“你别动!”夏决声音都有些抖,
“我不说了。”
司图南看着夏决笑,眼睛莹莹水润,
“挺好的。”不光听到了夏决的声音,还见到了他人,够了,太足够了。
“你让人去把司珍珍带来了”她问。
夏决点点头,
“她就住在林州,离这裏不远,最多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司图南点点头,
“我相信你。”
她没什么话想和司珍珍说,但她很想亲眼见见“死而覆生”的这个姐姐。
“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夏决说。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司图南说,嘆了口气,
“无所谓了,真的,我现在什么都看开了。”
说完她想起一件事,
“你放在我家的那套西服,我收在柜子裏,口袋裏有一封信,那是我之前写好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我先告诉你。”
“什么信”
“嗯……我想把我那套房子留给米娜,她很喜欢我那个房子的。”司图南说,
“还有一些存款什么的,帮我捐掉吧……捐给那些孤儿,他们和我一样,无父无母,很不容易。”
那哪是什么信,根本就是一封遗书,有无数次,她真的撑不下去了,可又没有勇气,最后也只是写好一封遗书收起来。
夏决听得胆战心惊,生怕她冲动做出什么。
“我不会骗你,不会辜负你,只爱你一个,永远对你好,所以你不要管别人,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好吗”
司图南点点头,
“我一直都知道的,抱歉,夏决,我什么都没有给你留。”
“不行,我要的,你家裏有很多东西我都想要,天亮了我们一起回去,你让我好好挑挑。”一个警察上来想把夏决拉回去,他挣扎着不愿走。
司图南摇摇头,表情竟然有些狡黠,
“不留,什么都不给你,最好你啊就当没有认识过我,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才不要留下什么念想困着夏决,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失去心灵的自由是多么痛苦,怎么能把这种痛苦给自己最爱的夏决。
“好了,你往后退退,让周安送点衣服过来给你穿,别担心我了。”司图南语气轻松,
“别给警察添麻烦啊。”
夏决看着她被尼龙扎带勒得发紫的手,脖子上流血的伤口,颊侧被刀柄打出来的青紫,只觉得心痛得都要裂了。
他脸上的表情慌乱痛苦,没有半点矜贵沈静的样子了,
“你别吓我了,好吗,你怎么这么残忍,你和我道歉,说了爱我,然后让我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吗”
司图南抬起麻木肿痛的手擦掉眼角的泪,
“真是的,我都决定再也不哭了的。”
“我没想死,我只是以防万一交代你几句。”她回头看了一眼抓着椅子的靠背的木棍,一直埋头自言自语的王朗,
“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呢。”
“你别管他做什么,只要你不要出头,不要冒险就好,能答应我吗”夏决盯着她。
司图南点点头。
“我要你亲口说。”夏决声音嘶哑。
“我答应你。”
夏决转身往门那边走了两步,拿出手机打给周流观,
“人呢到哪儿了!”
“刚打过电话,还有四十多公裏,我已经接应到了,就跟在他们车的后面。”
警察走过来和叶庭小声说,
“就算司珍珍来了,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让她在王朗面前出现,他现在情绪不稳定,一旦见到目标,根本无法判断他的行动。”
夏决走过去,
“什么意思他要司珍珍就给他司珍珍,你这样做,难道看着司图南去死吗她是无辜的,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做错任何事,应该优先救她。”
警察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