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上初中的时候,她就报了离他们家很远的一所重点中学,直接住在了学校裏。
本来郑颖夫妇是不同意的,因为住宿还要额外支出,不住宿的话,来回的路费也不少,所以他们是打算让她上家附近那所普通中学的。
“幸好我考了全市前五名,被免除了所有的费用,我父母就答应了。”司图南笑了一下,“我成绩很好的。”
夏决摸了摸她的脑袋,“司老师真厉害。”
司图南看着他的眉眼,垂下眼眸,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我是不是很小题大做,明明只是小时候的心理阴影,我却到现在都没有办法释怀。”
“现在的你是由过去每时每刻的你构成的,那些好或者不好的过去,一点点成长为现在的你,所以无论再小的事情都会在心裏留下印记。”夏决道。
司图南忍着眩晕闭了闭眼,“那夏先生也是吗?”
夏决点点头,“当然。”
“那你有什么从小记到大的事情吗?”司图南很好奇。
夏决想了想,“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那位小时候教我画画的大师吗?”
“嗯,告诉你郁金裙颜色的那位。”
“虽然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跟他学过画画了,不过我逢年过节只要有时间都会上门拜访,没时间也会让人送礼过去,还一定会附赠一张贺卡。”
司图南有了猜测,“该不会是你自己画的吧?”
夏决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噗嗤一声,司图南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又是一阵闷哼,“唔……头疼。”
“别动。”夏决轻声道,手掌放在她两颊太阳穴下面一点的地方,固定住她的脑袋,轻轻地揉着,“今天太晚了,早点睡吧。”
“夏先生,明天还要去片场吧。”司图南缓缓闭上眼睛。
“嗯,你和徐阿姨在一起,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司图南松了口气,神经一放松,昏沈感就涌了上来,“那太好了,要是耽误你拍摄,我就更愧疚了。”
“睡吧。”夏决垂眸看着她的脸,小巧又精致,白白嫩嫩的,一开始他觉得她很像一只警觉的小兔子,但慢慢地他发现她更像一只亲人又纯稚的猫咪,就是多年前他画在纸上的那只,有着郁金裙色的眼睛的猫。
“夏先生,你的手好凉,好舒服。”冰冰的让她不间歇的头疼都舒缓了很多。
“睡吧。”夏决的手掌依然轻柔地揉着她两鬓胀痛的地方,避开她肿胀发紫的脸颊和脑侧的肿包。
司图南不断颤动的睫毛终于沈静了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
夏决又给她按摩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看了看室内的光线,又去窗户那边打开了那个斗柜上的臺灯,昏暗的光带来温暖和安定,却不会影响睡眠。
他走出卧室,没有关门。
“少爷……”徐阿姨还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怎么样?”
“徐阿姨,你去书房睡吧。”夏决轻声道。
徐阿姨一楞,“那怎么行,少爷你去睡吧,我睡这裏就好,这沙发很宽,挺舒服的。”
“去吧徐阿姨,我在这裏就好,麻烦你帮我把被褥枕头拿出来。”夏决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徐阿姨是看着他长大的,直到自己拗不过,只能嘆了口气同意了。
夏决在沙发上刚躺下,就收到了一条消息,他又拥着被子坐了起来,仔细地看着消息的内容:【你说的那位司小姐的父母的确就住在那附近的别墅区,但是那栋别墅并不在两人名下,业主的名字还没有查到。】
【她应该就是在家裏受的伤,因为我下午进去看的时候,从那户人家门口一直有血迹延伸出来呢。】
夏决看着消息抿紧嘴唇,【她家裏情况怎么样?】
【他父母两年前搬过来的,和一对三四岁的龙凤胎小孩住在这裏,司小姐平时很少回来的样子,她母亲郑颖和周围的邻居也不怎么来往,父母都没有什么工作,靠她父亲司海的一些投资生活,还算是赚了不少钱,我看应该有人在背后指导才对。】
夏决突然想到那天试镜之后,司图南是在和叶庭吃饭的,【那个别墅区是叶家开发的吧。】
【没错。】
夏决回覆:【知道了,查查她的姐姐,应该叫司珍珍,后两个字不确定。】
【去哪裏查?】
【歧州。】夏决回忆着司图南的话。
对面显然很惊讶,【歧州?你知道那在哪儿吗,我不要工作啦!】
【年终奖翻倍,我会和我父亲说的。】
【我现在就买机票,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