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宇昨天被胡毅冤枉、被玉竹误解。这虽然让他十分不爽,更是发下了狠话说以后唐玉竹的死活不关他事。然而,丁宇莫名其妙地心绪不宁了一天,刚刚入夜,双脚更是鬼使神差地又跑到了宰相府的屋顶上。
心裏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丁宇一边又安慰自己说他才不是为了唐玉竹而来,只是想要揪出那藏在胡府为害百姓的采花大盗罢了。
刚到胡府,丁宇就惊然看见胡毅不知道从花园的什么地方出现,而唐玉竹衣衫染血、满头虚汗地被他抱在怀裏。丁宇看得出胡毅很心急,一边大喊叫大夫,一边已经运起轻功,飞快地送唐玉竹回了房。
丁宇皱眉。昨夜胡惟庸当众打得唐玉竹嘴角流血,丁宇觉得已经是很严厉的惩罚了。然而丁宇绝没想到,这位严厉狠辣的宰相,竟然会下这么重的手,将自己的义子打得遍体鳞伤。
轻轻揭开唐玉竹屋顶的瓦片,丁宇看到胡毅轻手轻脚地帮唐玉竹换衫清洗,又亲自小心翼翼地帮唐玉竹上药。
丁宇认得出,唐玉竹身上的是鞭伤,而手腕上更是留下了深深的绳索淤痕。他实在不敢想象,堂堂宰相义子竟然会被绑起来鞭打成这样。在外人看来锦衣玉食的宰相小公子,在家裏竟然被这样虐待。任是丁宇被其误会,都不免再对唐玉竹生起怜悯之心。再加上唐玉竹生得实在清秀俊美,上药时频频皱眉咬牙忍痛、眼角含泪的表情又着实可怜,丁宇越看越心痛,恨不得把胡惟庸抓来痛打一顿为玉竹出气。
唐玉竹被鞭打后的十天,丁宇都徘徊在宰相府,看胡毅每日进进出出地为唐玉竹养伤忙活。虽然丁宇每天都在去与不去之间挣扎,但双脚却像是管不住自己似的往宰相府跑得飞快。
日子一天天过去,唐玉竹在精心的照顾下恢覆得很好。
丁宇每日都仔细观察胡毅,见他每天都扮演一个活生生的模范大哥的模样,心裏泛起疑问,实在不知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说胡毅是坏人吧,他又对唐玉竹极度溺爱、万分照顾。他是好人吧,丁宇又怎么看胡毅都觉得这人骨子裏透出一股邪气来。
丁宇仔细思考,难道是因为那日胡毅不容分说地将采花贼的罪名扣在自己身上,自己心生怨恨,才会看他不顺眼?
事后丁宇从胡毅的角度想了想,心爱的弟弟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袭击昏倒,身为兄长要为弟弟出气,也并非不合情理。
试想如果唐玉竹在被胡惟庸打成重伤之后若是没有胡毅照顾,丁宇都不知道唐玉竹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裏,他稍微对胡毅的印象好了一点。本来丁宇怀疑胡毅就是采花贼,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了。那么,采花贼到底是谁?宰相府裏这么多侍卫,丁宇要从何查起,才能把他揪出来?
所幸的是,采花贼并未在这十日之内再犯案,倒是让丁宇松了口气。
唐玉竹被打之后十五日,采花贼仍然没有犯案,而唐玉竹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这晚,丁宇看见胡毅端着药送到玉竹嘴边,玉竹撇撇嘴,耍赖地说:“哥,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药好苦,不喝了好不好?”
“不行。”胡毅果断地摇头:“玉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怕什么药苦?来,乖乖喝了。”
“哥——”
“玉竹——”
唐玉竹看胡毅不容商量的神情,不高兴地嘟起嘴,一副大受委屈的样子。
躲在房顶上的丁宇忍不住嘴角上扬,心裏说道:“这小竹子这幅模样倒真是挺可爱!”
胡毅看着也心软,嘆了口气,说:“好好好,那这碗药就不喝了。”
“好哥哥!”玉竹心花怒放地笑。
看到玉竹笑得这么甜,房顶上的丁宇心又突然“咯噔”了一下。
“但是,有一个条件。”胡毅说道:“哥哥要确定你没事了才行。”
“我好着呢!”唐玉竹说:“我现在下床去练剑都成。”
“不准!”胡毅沈下脸。
“那哥哥要怎么确认?”
胡毅眼珠转了转。丁宇觉得胡毅这个转眼珠的动作似乎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裏见过。
“你躺好。”胡毅说道。
“躺好?”
“听话。”
“唔...好。”唐玉竹说着,顺从地躺到床上。
胡毅坐近。心裏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伸手去解玉珠的衣带。
“哥哥,你做什么?”唐玉竹不解地问。
“哥哥要检查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胡毅呼吸略为加重地回答。
“哦。”唐玉竹没有防备,任由胡毅解开他的衣带,将上衣完全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