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丁宇都跟着唐玉竹形影不离地到处奔走,寻找胡毅,但如同丁宇所料,唐玉竹根本毫无收获。
吃饭的席间,丁宇看唐玉竹不悦的脸色,夹了块牛肉放他碗裏,说:“别急嘛。说不定胡毅在外面晃荡够了就自己回家去了。”
“这还要你说!”唐玉竹没好气地瞪着丁宇:“你这混蛋!说好了你帮我找哥哥的。到现在为止,你自己说,你帮过我什么了?”
丁宇嘆了口气,心想你这傻瓜,若不是我在你身边,你早就被掳去下手了,还以为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地对我发脾气?
想是这样想,说可不敢这样说。丁宇一边吃饭,一边说道:“你急什么?我跟你说了三天。到了明天,自然帮你找到胡毅。”
“此话当真?”
“不信就算了!”丁宇一副你不信也拿我无法的样子。
“哼!”唐玉竹一脸不高兴地撅起嘴,逗得丁宇抿着嘴笑道:“好了好了,别气了。我保证明天帮你找到胡毅,行不?”
“话可是你说的!”
“当然!”
“如果明天还是找不到?”
“那我丁宇救任凭你小公子处置。”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餵餵餵!”丁宇无奈地说:“怎么感觉你很想处置我的样子?”
玉竹笑笑:“若是不想被我处置,你最好就不要言而无信!”
“不敢不敢。”丁宇说着,伸手抹了抹玉竹的嘴角:“饭都吃到脸上去了。要是被你义父看到,指不定要怎么骂你呢。”
“哼!不关你事!”唐玉竹一把打开丁宇的手,继续低下头,毫无顾忌地大口吃饭,惹得丁宇笑个不停。
对面客栈。
胡毅狠狠地瞪着动作亲密的丁宇和玉竹,愤怒地折断了手中的筷子。
“餵!胡毅......”王显拍了拍胡毅的肩膀,指着对面问道:“玉竹身边的那小子是谁啊?前天他也是莫名其妙地突然出现,把玉竹带走了。听说这两天你不回家,玉竹也没回家,都和那小子混一块了。你说,那小子会不会已经把玉竹......”
“混蛋!闭嘴!”胡毅重掌拍在桌上,桌臺竟然应掌而裂。
旁边三人惊呼:
“哇!胡毅!内功什么时候厉害成这样了?!”
“你还真是深藏不漏啊!”
“厉害!真是厉害啊!!”
“你们要是再胡说......”胡毅指着这张桌子:“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三人沈默了一阵。张晋颤巍巍地过来说:“胡毅,不是我们胡说,而是......你也有眼看到。小竹子他......你再不想个办法,我还真怕你被人捷足先登了!”
“不劳你们操心。”胡毅说:“此事——我自己心中有数!”
晚上,唐玉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义兄失踪已经七天了。义父一定很担心,自己也很担心。大哥临走前还在生自己的气。自己那样拒绝大哥,还把他踢下床、弄伤肩,这件事,自己到底做得对不对?如果自己做得不对,是不是应该让兄长真真正正地把自己“教会”才对?
唐玉竹嘆了口气,从床上起身,想到外面走走透透气。却不想一开门竟然就看见丁宇抱着剑、靠在门外假寐着。见唐玉竹出门,丁宇立刻警觉地跳起来,四处查看见没什么动静,便走回来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唐玉竹疑惑地说:“没。我睡不着,只是想出门走走。你......怎么不去房间裏睡?怎么靠在这儿?”
“我......”丁宇抓抓头,不知如何回答。他要怎么跟唐玉竹解释——丁府早就衰败。他不过是自己整理出一间房子可以住人。其他房间根本没有安歇的地方。他要怎么跟唐玉竹说——胡毅其实一直暗中盯着他们俩。要不是自己一直守着,唐玉竹早就被采花贼抓去了。要不是自己守在门外,唐玉竹哪儿能有安稳的觉可睡?要不是自己一直没对唐玉竹有什么越轨的行为,胡毅早就现身,与自己战个不可开交了。即使如此,丁宇知道,三天对于胡毅来说,已经忍耐的极限了。明天,胡毅一定会有所行动!
想来想去都觉得解释不清,丁宇干脆说道:“我愿意在哪儿就在哪儿。碍着你了?”
“你...无赖!”唐玉竹瞪了丁宇一眼,踏步出门。
“哎等等!”丁宇拉住唐玉竹:“你要去哪儿?”
“我去走走散散心,碍着你了?”唐玉竹皱起秀眉。
“碍不着碍不着。”丁宇松手:“你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
“我看着你就心烦。”唐玉竹说:“我要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