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冲被近藤丢在牢裏饿了一天一夜,现在又被绑在公主府院子裏的木桩上。他嘴唇发白、有气无力的样子把唐玉竹吓了一跳。
公主轻蔑地看着丁冲,说:“你叫丁冲?是刘伯温的走狗?”
丁冲豪不示弱地回答:“听闻东瀛光姬公主知书达理、修养极好,却不想,是这么一个无礼的恶妇!”
“丁冲!”唐玉竹向丁冲喝道:“不许你对母亲出言不逊!”
“夕雾别生气。”公主说道:“你病才刚刚缓解,可别气坏了身子。刘伯温这个老贼身边的人,能指望他说出什么好话?我看也不必审了。直接废了他的武功,把他打个半死,留着他一条贱命来等刘伯温上钩就行了。”
“是!公主!”近藤说着上前,要对丁冲用刑。玉竹连忙挡住近藤,说:“母亲,您是东瀛高贵的公主,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把他打残了对我们也不一定有好处。到时候他走不动,我们岂不是要叫人背他、要用车子轿子抬他?”
“夕雾言之有理。”公主说:“但是你心肠这么软,日后跟随母亲回到东瀛、封侯拜相,受人嫉妒、被人陷害之时,若是母亲一个不留神让你受了什么闪失,那可如何是好?”
“母亲......”唐玉竹还在感动的时候,却听到丁冲一声冷笑。丁冲说:“唐玉竹,我真同情你。原以为你有像胡惟庸那么阴险狡诈的义父已经够不幸的了,却不想,现在你认回了母亲,却是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还这么小,不懂得明辨是非。但待你长大之后,我真为你的前途担忧。”
“你......!”唐玉竹被气得说不出话,也只是瞪了丁宇一眼,公主却二话不说地已经接过千代手中的刀,要上前对丁冲用刑了。唐玉竹见状,上前就给了丁宇一个耳光,又故意隔在公主和丁冲之间说:“丁冲我告诉你,我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有一个这么好的母亲。你要骂我可以,但不许你说母亲的不是!”
“夕雾,让开。”公主说:“这种混蛋何必跟他多言?他既然说我蛇蝎心肠,我便让他见识见识,胆敢说我儿子不是的人,是怎样的下场。”
唐玉竹眼珠转了转,说:“母亲何其高贵,怎能被鲜血弄臟了您的手?不如,就由孩儿来代劳。”
公主想了想,说:“也好。你不能软心肠一辈子,就从丁冲开始下手吧!”
“是!”玉竹接过刀,心怦怦乱跳地走近丁冲。他知道自己不能伤了丁冲。因为不管是他出手还是公主出手,自己都是眼睁睁地看着公主母子相残。玉竹在心裏飞快地思忖之后,决定假装头痛。刚准备扶额,却听下人来报“丁公子前来拜会”,还送上了烫金的拜帖。
公主和玉竹都怔了一下,才恍悟“丁公子”应该是丁宇。公主念在丁宇曾救过玉竹,便决定以礼相待,命人先将丁冲押回牢房,等丁宇走了再行发落。
玉竹暗暗松了口气,心裏先是高兴丁宇来得正是时候,接着又万分惊恐地害怕丁宇是来揭穿他身份的。
胆战心惊地跟着公主向会客厅走,玉竹远远看到一个白衣白鞋的翩翩公子背影,却不见丁宇。正觉得奇怪的时候,丁宇突然转过身来,温和地朝自己一笑,倒更是把唐玉竹吓得够呛。
“你...你你......”唐玉竹走近,一脸不容置信地看着丁宇的装扮,问:“你是...丁宇?”
“是啊!”丁宇笑着说:“怎么?换身衣服就认不出来了?”
“不仅换了身衣服吧。”玉竹轻声嘀咕:“似乎还换了个人......”
“......”丁宇正想说话,却註意到了黑发的光姬公主。他吃惊之余,立刻上前作揖,说:“丁宇见过公主。恭喜公主黑发失而覆得。”
公主笑笑,说:“丁公子无需多礼。是上天见怜,给了我这么一个孝顺的儿子,而他的孝心,更是感动了上天,让我白发重新变回了青丝。”
“???”丁宇完全听不懂公主在说什么,却也不不加多问。他见公主说孝顺“儿子”的时候,玉竹脸上充满了愧疚之色,连忙转移话题说:“公主,前日与公主初见有诸多误会,晚辈特来澄清。还有,前日对令公子多有冒犯,丁某今日特来赔罪。”
“丁公子有心了。”公主说道:“请坐。奉茶。”
“谢公主。”
三人坐定,丁宇命侍从将手中包装精美的礼盒放下,说:“公主,丁某前日擅闯府邸,多有得罪,今日特地带来一些赔礼,望公主笑纳。”
“丁公子客气了。”公主命人收下礼物,接着问道:”丁公子今日前来,只是为了道歉?”
“呃...还有一事。”
“你可是为了救丁冲而来?”公主面色不好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