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玉竹躺在塌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他把白玉拿出来,借着月光左看右看。玉质上乘,触手生温,给玉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丁宇竟能死而覆生,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丁宇竟然那么认真地向自己表白。在听到丁宇说“舍不得他、放不下他”的时候,玉竹真是又心痛又感动。
玉竹握着白玉,翻了个身。虽然丁宇吻他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了,但那霸道又温柔的感觉,至今玉竹还记忆犹新。玉竹知道,自己是不讨厌丁宇的那个吻的。不仅不讨厌,甚至还沈溺于其中。可是,丁宇是个男人。自己也是个男人。男人和男人,可以在一起的吗?没人说过可以,但好像也没人说不不可以吧?义兄胡毅一直说喜欢自己,一直想要抱自己。那么是不是说明,两个男人,也不是不可以在一起的呢?可是,比起丁宇的吻,怎么义兄的吻就让自己觉得恶心难受呢?这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自己其实也喜欢上的丁宇?只是到现在才意识到而已?!
想到这裏,玉竹不由得脸颊通红。
更是睡不着了,玉竹起身披上外衣,走到丁宇房门前,拉门进入,轻轻地坐在丁宇榻前,默默地看熟睡的脸庞。
伸手试了试丁宇的鼻息,玉竹放下心来。
房间没有点灯,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人影,玉竹却觉得自己能清楚地看见丁宇的睡颜。飞扬的眉、挺拔的鼻,还有...淡色的唇——那曾经封着自己的嘴、吻到自己无法自拔的唇......
玉竹想到这裏,又是一阵脸红。丁宇的房间也不敢呆了,干脆出门去院子裏散心。
玉竹暗自骂自己没用。怎么现在觉得一看到丁宇,甚至只是想到丁宇,都会心跳加速呢?在院子裏走了一会儿,玉竹终于觉得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他停下来,却看见了早晨绑着丁冲的十字木桩。玉竹脑中如受一击。丁冲被抓来已经超过两天一夜了。他是公主亲子,却被关在地牢裏,不给吃不给喝,甚至还有可能受刑。想到这裏,玉竹迈开脚步,急匆匆地去厨房拿了两个馒头和一袋清水,就转头朝地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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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冲饥寒交迫地躺在牢房的茅草上。他非常想睡着,却全身难受得根本无法入睡。
恍惚中听到脚步声,丁冲虚弱地爬起身,见气喘吁吁的唐玉竹出现在自己眼前。
“开门。”唐玉竹向狱卒命令道。
“少主,这......”狱卒不是很愿意。
“你敢不听我的话?”玉竹不满地提高声。
“不敢不敢,小人不敢。”狱卒哪裏敢得罪唐玉竹,连忙按照吩咐打来牢房。
“没你的事了。”玉竹说:“下去吧!不许偷听,也不许告诉任何人我来过。这是打赏你和你兄弟们的。”
“多谢少主!”狱卒拿着几锭大额白银,欢天喜地地走了。
丁冲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来干什么?你那恶毒的母亲不会要你半夜三更地来对我用刑吧?”
玉竹嘆了口气,说:“丁冲,你真的不应该这样说公主。”
“公主?不是你母亲吗?”
“......”
见玉竹面色哀伤,半天都不说话,丁冲觉得十分蹊跷。他盯着玉竹看了半天,玉竹终于回过神来,说:“我给你带了点水和食物。来的太急,没有什么好吃的,你凑合着吃点吧。”
丁冲惊异地看着玉竹,说:“光姬让你来毒死我?”
“这是银针。”玉竹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根暗器银针,倒了点水上去,又用针刺在两个馒头上,说:“你看见了,银针没变色,说明没毒。”
“......”
“若你还是不信,我先吃给你看。”玉竹说完,从水袋中喝了口水,又吃了点馒头。
丁冲又观察了玉竹一会儿,见他确实没事,立刻抢过水和馒头,大口吃喝起来。
两个馒头很快就被吃完,水也饮了半袋。丁冲再次抬头问:“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给你送水和食物的。”
“如此高贵的夕雾少主竟然轻自来给我这个阶下囚送水送食?”丁冲说道:“难道那个毒妇疯了?”
“丁冲......”玉竹嘆了口气:“我知道我们身份对立,我知道你对公主有误解,但是你相信我,她真的是一个好母亲。若你是她的儿子,她只会对你更为痛惜。”
“少主你说笑了。”丁冲说:“我可高攀不起。况且,我绝不会认那么一个心肠如此恶毒的女人做母!”
“丁冲......”玉竹又深深地嘆了口气,说:“我是个孤儿,幸得义父收养,才有屋沿遮顶。义母过世得早,我从来都不知道母亲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丁冲不知道唐玉竹为何跟他说这些,怔怔的望着他,不答话。
“公主对她的孩子,关怀备至,不忍心让他受到丝毫的伤害。”玉竹接着说:“她给了我爱护、给了我关怀、给了我金钱、给了我权势。最重要的是,她让我尝到了母爱和家的感觉。”
“为了爱自己的孩子就去伤害别人的孩子吗?”丁冲说:“这样的母亲,我丁冲不要也罢!”
“丁冲!”
“我也是孤儿。”丁冲说:“我母亲抛夫弃子,而我父亲有很早过了生,是老爷子把我养大的。虽然我没有见过我母亲,也不知道母爱是什么感觉,但是老爷子教我做人、教我道理、教我如何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丁冲有老爷子已经足够,不需要那个狠心的母亲!”
玉竹摇摇头,说:“也许是你有误解。你母亲并不是狠心抛弃你,而是被逼的。”
“你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