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仇之后,无心家业,便一直让宅子荒废着,直道爱上了你。”丁宇将唐玉竹搂进怀裏,说:“发现自己的心意之后,我就发誓,要让你住最好的、穿最好的、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于是,我就请了个管家,让他招了仆人、又叫了大批工匠,日夜不停地迅速装修好了丁府,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你能跟我回来。我很高兴。”
唐玉竹一直红着脸,靠在丁宇怀裏,听他说话。他心裏感动得要命。丁宇曾经是那么一个放浪不羁、不可一世的青年剑客,现在却为了自己管起这么多家常琐事。稍稍抬起头,见丁宇专註地看着自己,脸红得更甚,迅速害羞地低下了头。
“玉竹,”丁宇抬起玉竹下颌,不许他逃避,直接地问道:“我丁宇喜欢你,一世都会保护你。你呢?你对我...可有心?”
玉竹的心咚咚直跳。他本来还不确认,可是后来在丁宇气绝身亡的那一刻、死而返生的那一刻,以及差点被藤妖夺去清白的那一刻,都一次又一次地明确感受到自己对丁宇的心意。他也喜欢丁宇,可是他生性害羞,又如何能向丁宇一样如此直白地表明?
余光中看到亭子的案臺上放着一把长琴,玉竹轻轻推开丁宇,说:“我对你有情无情,你听我弹首曲子,自然得知。”
玉竹说着,修长的手指抚上琴弦,弹出了一段众人都极其熟悉的旋律。
丁宇越听越开心。他拔出长剑,配合着玉竹奏出的旋律,畅快地舞了一阵剑舞,又畅快地念道: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艷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余悲伤。”
玉竹曲毕,丁宇也收起剑回到亭中。他拉起玉竹的手,稍一使力,就把玉竹整个人带到自己怀裏,说:“好一曲《凤求凰》!玉竹,我丁宇今生得爱人如你,于愿足矣。不如我二人今夜就在这月下盟誓、拜堂成亲可好?”
唐玉竹羞得一把推开丁宇,红着脸说:“谁要跟你成亲?”
“不就是你咯!”
“我才不要!”
“你不要,我就抢亲!”丁宇使出功夫,把左右躲闪的唐玉竹再次锁紧怀裏,说:“我丁宇这世是要定你唐玉竹了。待我准备好大红花轿、喜服喜帕,到时候你要再不肯跟我成亲,我抢都要把你抢入洞房!”
唐玉竹羞得脸欲滴血。他推了丁宇两下推不开,只好别过脸去,丁宇却霸道地扳过他的脸,凑过来就含住了他的嘴唇。
两人缠绵了好久,丁宇才放开玉竹。玉竹不服气地说:“成亲可以,可是是我娶你,你嫁我!”
丁宇被逗得哈哈大笑,说:“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虽是嘴上这么说,丁宇心裏却想到:“等入了洞房,谁娶谁自见分晓。”
两人又在花园裏逛了一会儿,说了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丁宇就带玉竹去沐浴之后,送他回房。
眼看着丁宇脱了外衣要和自己一起躺在床上,玉竹大惊,拉紧衣带问丁宇要干什么。
“干什么?”丁宇疑惑地说:“夜深了,不是该睡觉了?或者,你睡不着,想和我做点其他事情,我自然愿意奉陪。”
玉竹看着丁宇痞痞的样子,直想把他踢下床。拼命忍住性子,玉竹瞪着丁宇说:“回你自己房睡去!”
“这就是我的房间啊!”丁宇无辜地说道。
“......”玉竹无言以对。他从第一次来丁府睡的就是这个房间,倒真是忽略了确实是丁宇让出了自己的房间给他。
丁宇看玉竹欲言又止的委屈样子,当然不忍心再逗他。他起身问道:“你不和我一起睡?确定?”
“确定!”玉竹又忍不住脸红。
“真是狠心。”丁宇故意喃喃地说道:“都不知道是谁早上的时候可怜巴巴地拉着人家的袖子说要人家留下来陪睡。才刚恢覆了一点,就把人家一脚踢开。”
玉竹面红更甚。他确是依稀记得早上有央求过丁宇留下来陪他。那是因为当时他刚刚元气大伤、又受了天大的委屈,身体和心灵都极度脆弱,所以不愿单独一个人,才会请求丁宇陪伴。现在他意识清明、身体基本恢覆,就连被袁紫薇刺过毒针的地方都无任何异常,当然觉得跟丁宇睡在一起不妥。想到此处,他赌气下床,说:“我去别的房间睡!”
“别走!”丁宇一把拉住玉竹,趁他没反应过来,就把他按倒在桌上狠狠地吻了个够本。
“好了,”丁宇看着气喘连连、嘴唇微肿的玉竹,笑嘻嘻地起身:“不逗你了。我就在隔壁房间。想要我了,就大叫。夫君我就马上过来陪你。”
“你、滚!”玉竹一把将丁宇推出房门,又迅速跑到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遮住了自己红得通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