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我阿姐还跟上来做什么?”谢扶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我知道自己看人准就行了。”
裴玉斐“嘁”了一声,没有回话。
另一头,谢书臺漫无目的地在街巷裏乱转,直到闻到一股甜腻的香味,才突然感觉自己肚子有点饿了。
这事得赖谢扶疏,非说燃灯节上什么都有,连饭都不让人吃就急匆匆地把人拉了出来。
甜腻香味的源头传来,原是在她身后有个老翁在卖糖葫芦,谢书臺便走上前要了一支,问:“多少钱?”
“两文一个。”老人笑呵呵地摘了一支递给她。
谢书臺咬了一口,透脆的糖衣还冒着温热,腻人的甜味到了嘴裏却是刚好,入口即化,满齿留香,勾得她食欲大动。
空着的那只手在腰侧摸了个空,谢书臺大脑有一瞬间空白,忽而想起下午谢扶疏来找自己换衣服时她顺手将钱袋取下,放在了梳妆臺上。
当时谢扶疏光顾着让其他人看看她这身打扮,她也被催促得忘了钱的事,于是现下……
谢书臺面色微变,卖糖葫芦的老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姑娘?”
谢书臺艰难开口:“我……”
“我替这位姑娘付吧,还有这两文,再给我一串。”
一个温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清冽气息将谢书臺一整个包围,又迅速退开,并不会叫人觉得不快。
旁边的男子戴着狐面,察觉到谢书臺的目光,轻轻一笑:“方才付钱情急了些,离得近了,有些冒昧,还望姑娘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