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顾如期,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顾如期居住的院落与她的住处不近,不仅不近,还根本不顺去书院的路。
至于往常两人时常一起上下学,则完全是因为顾如期刚来的时候她怕对方初来乍到不适应,假借各种理由与他偶遇。
这么一“偶遇”就是许多年,这些年来顾如期没有任何改变,她也就以为两人会一直这么相处下去。
直到前世临死前她窥见了顾如期的真面目,直到她重回到自己十五岁这年。
谢书臺有意疏远顾如期,谁知那人却一反常态,频频主动来找她。
捏着书箱提手的指节泛白,谢书臺露出一个没什么真情实感的笑,对着裴玉斐反唇相讥:
“我也想着殿下身份尊贵不可亵渎,不也是未能遂愿?”
言下之意裴玉斐嘲她敷衍他要跟顾如期划清界限不能做到,可她还想跟裴玉斐划清界限,后者不还是巴巴赶了上来?
并非她不想,只是主动权不在她手上。
裴玉斐却似没听出她的嘲讽,他思考片刻,认真道:“可你也是岸止城城主唯一的千金,虽然身份上比我是差了点,但咱俩有从小的情分在,你放心,我不嫌你。”
谢书臺:……
她突然很想知道,裴玉斐从前在文信侯府不招待见,是不是不止后宅勾心斗角的原因。
这张嘴实在是让人很难喜欢起来。
突然发觉跟裴玉斐继续争执下去只是浪费时间,谢书臺重新起步,边走边说:“你们想干什么我都没兴趣,只要别碍着我上学就行。”
裴玉斐狠狠瞪向跟在她身后的顾如期,也健步如飞地追了上去:“不是,我对他也没兴趣,我等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