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孕反越来越严重,好多不带气味的食物都会激起莫名的恶心,庄安妮怕被林啸堂看出来,就不再让他上来吃完饭。
约了附近医院的孕检,庄安妮第一次在b超影像里看到胚胎。检查后,医生说她孕酮太低。一定要小心,注意情绪保持好心情。
开车回家的路上,听到广播里说:也门发生了内战,本台摄影记者不幸遇难。
听到那个名字,庄安妮脑海里马上闪过一张鲜活的笑脸。她失神了几秒,就听到“咣当”一声巨响。
抬头一看,追尾了前车。
处理完交通事故回到家,庄安妮才躺在沙发上就感觉小腹坠痛。她又躺了一会,还是没有丝毫缓解。站起身正准备去拿电话,就感觉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往下流淌。她低头,看到拖鞋已经被血液浸湿。
在进手术室前,庄安妮抓着帕琳的手,说:“答应我,不要告诉林啸堂!”
刺眼的手术灯在头:胎儿等同于寄生体,母体本能会排斥,淋巴系统会产生作用主动杀死胎儿。但同时,胎儿会释放一种化学物质,用以对抗,只为能够继续存活在母体内
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疼,还是心里疼,那些无声的泪水决堤般奔腾。
在这一刻,庄安妮才觉得自己的是罪魁祸首。因为,她从未真心接纳过孩子的到来,才会这样轻易失去他们。她根本没有想好,如何做一个母亲,一个妻子。
出院回到河边,帕琳一直在公寓陪着庄安妮。
白天,庄安妮就坐在窗口发呆。帕琳会找话题逗她开心,可她笑不出来,觉得很累,连装的力气都没有。
夜晚,庄安妮就躲在被子里流泪。有时,哭得太大声,也会惊醒隔壁的帕琳。帕琳会跑到卧室来抱着她,直到她睡着。
休养的这半个月,庄安妮每天都会收到林啸堂的短信,叮嘱她按时吃饭多休息,都是一些问候的话,却不见林啸堂出现。
庄安妮问帕琳,是不是对林
啸堂说了什么?
而帕琳只说是林啸堂出差了。
时隔大半个月,再见林啸堂,他似乎清瘦不少。看着他捧着一大束花站在门口,庄安妮微怔:“你这是干什么?”
“送你花呀。”他面露一丝羞涩回答道。说完,就将花束递给她。
庄安妮迟疑着接过。
“不请我进去?”林啸堂干笑两声。
庄安妮倾身让他进屋,自己抱着花放到餐厅的水池里。又倒了两杯热茶,端到客厅给林啸堂。
接过茶杯,林啸堂望着庄安妮说:“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吧,好不好?”
“好。”庄安妮点头。
她答应的如此干脆,他倒有点无所适从,茫然了片刻才说:“今年,我们就留在伦敦过节吧。哪里也不去了,这一整年你也你也挺累的。”说着,林啸堂轻咳几声,“我的意思是,你在中东挺辛苦的,回来了就休息一下吧。明年,我们可以去瑞士或者去热一点的地方旅行。”
“好。”庄安妮喝口茶,还是点头。
林啸堂起身,坐到她身边,抬起手正想抱她,手停在半空中才尴尬的问:“我们抱一下?”说完,他又马上补了一句:“只是抱一下。”
见庄安妮没拒绝,他就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手臂环着她,与她头靠着头。
林啸堂静静拥着她,有力的心跳敲击着她的背脊。
“我有点累,想睡一会。”庄安妮轻声说。
“我抱你回卧室睡。”说着,他公主抱将她抱回卧室。
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他才在被子外躺下,拄着胳膊望着她说:“睡吧,我在这陪你。”
庄安妮抿了抿嘴唇,望了他片晌。她拉起他拄着的手臂,躺进他的臂弯里,枕着他的手臂,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淡淡的烟味混着微苦的香水味,飘进她的鼻息里。那些让她恐惧过,怨恨过的记忆迅速闪过脑海。她用气吸了下鼻子,恍然间那些快乐的和幸福的碎片也历历在目。
庄安妮只觉得这副被掏空的躯壳已经漂泊了太久,在这一瞬,才得以安放。
圣诞节前一天,一大早林啸堂就开始布置公寓。给圣诞树挂彩灯和小装饰,还要将树下放的礼物盒子包上包装纸。
庄安妮窝在沙发上捧着茶杯,看着他笨拙的包礼物,就打趣:“别包了,还得拆。”
“仪式感还是要的。”林啸堂笑着整理树下堆放的礼物,整理好
又去研究壁炉。弄了好久才打开,瞬间壁炉就燃起红通通的火光。他转头瞅着庄安妮笑道:“这样会感觉暖和一些吧。”
午饭,林啸堂定了pizza,送来时还是热的。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边吃pizza边看电影。
林啸堂找了一部吵吵闹闹的香港老电影,主角是星爷和达叔。星爷搞怪的对白夹杂着大叔的笑声,逗的庄安妮和林啸堂前仰后合。
庄安妮仰头瞬间才看到窗外飘起了鹅毛大雪。她放下手里的pizza,起身走到窗口。
此时,窗外的河岸已经银装素裹。皑皑的白雪里,一群孩子正欢脱的在雪地里玩耍。
林啸堂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下雪了。”
“嗯。”
“我爱你。”
“嗯。”
“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