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原来,早在二十几年前,薄父与乔母曾经是彼此的初恋。
后来,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酒后意外,二人连同薄母、乔父的命运轨迹一起发生了巨大改变。
醉酒害人,一室旖旎。那一夜,薄父与薄母发生了关系,而乔父也同乔母共寝一室。以致于之后,薄母与乔母同时怀孕,这才有了薄弈堇与乔小书这对意外产物的出生……
按理说,薄父的前任——乔母与现任——薄母二人的关系应该不佳才是,但谁能想到她们两位都是不按常理出牌之人,非但没有关系不佳,反而还发展成为好闺蜜,二十几年如一日地关系交好……
她们倒是宽宏大量,却苦了薄父与乔父。
薄父是乔母的前任,却要整天看着自己的现任老婆与自己的前任女友愉快地玩耍。与此同时,还要时不时面对前任的现任,这心情别提要多覆杂就有多覆杂。
而乔父是乔母的现任,他的心情也不见得有多好。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婆与她的前男友一家关系交好,又不能阻止……除了将一瓶又一瓶的醋往肚子裏灌之外,还能怎么办呢?这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但是,薄父与乔父两人好歹都是见过世面的真男人,就算看对方多么不顺眼,都不可否认地很欣赏对方的实力。至于心中不爽的情绪……没什么大不了的,男人嘛,没什么问题是用酒解决不了的。
因此,这就有了每逢两家聚餐时必会出现的一幕——
“绝对伏特加,轩尼诗,芝华士,人头马,马爹利,茅臺,五粮液,选一种。”乔父将自己收藏的名酒毫不吝啬地提上了餐桌,有世界排名前十的洋酒,也有中国排名前二的白酒,任君挑选。
薄父睨了一眼各色酒瓶,随手挑了一瓶轩尼诗,用开瓶器撬开了酒盖,就给乔父和自己各自盛上了满满一杯。
“我先饮为敬。”他执起高脚杯,在与乔父碰杯之后,就豪迈地一饮而尽。与薄弈堇有六成相似的面容之上神色不变,喉结滚动,高脚杯中的酒液高度徐徐下降。
匀速饮尽,点滴未漏,豪迈又不失风度。
直至杯中见底,乔父也不扭捏,以不一样的风姿将自己杯中的酒全部饮尽。
高浓度的酒精尽数入肚,二人都不显醉意,仿若刚才喝的不是高浓度的酒精,而是普通的白开水……
真是好酒量!
可是,如此名酒竟然被如此一口饮尽,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真是有钱任性!
而两位父亲在各自拼酒的同时,也不忘记给薄弈堇也盛上一杯,美其名曰他已经步入成人了,也是时候着手培养酒量了。
对此,薄弈堇也没有拒绝,与两位父亲一起同干共饮,一杯下肚,脸不红心不跳,还能动作不缓地给乔小书掰濑尿虾,可见是遗传了薄父的好酒量。
看着碗中多出来的被掰了壳的濑尿虾,乔小书对于薄弈堇捏她脸的怨恨尚未平息,连带着看这只被薄弈堇剥了壳的濑尿虾都不顺眼,便夹起这只虾就往薄弈堇的碗裏扔去,还很有骨气地道:“我拒绝吃嗟来之食!”
“确定不吃?”扫了眼碗中被扔了回来的可怜兮兮的濑尿虾,薄弈堇的眸光微闪,看向乔小书,问她。
“不吃!”说什么都誓要将骨气进行到底!
“那你就自己掰虾壳吧。”薄弈堇无所谓地咬了一口濑尿虾肉,一口下去鲜嫩多汁,还带着金黄色的膏,美味可口。他余光註意到乔小书看着濑尿虾咽口水的模样,还噙着玩味的笑,补充了一句,“哦,我忘记了,你不会掰。”
薄弈堇话刚说完,正在扭着濑尿虾身子,给它松松壳的乔小书不小心用力过猛,“咔嚓”一声,就将完整的濑尿虾截成了对半,可怜的濑尿虾就这样头尾被彻底地分开了,还真是死无全尸……
一边与薄母聊天一边分神关註薄弈堇与乔小书的乔母见到此,都忍不住抖动眉梢,然后捂脸。天啊,这真得是她的亲生女儿吗?怎么会这么蠢?
看着左右手各执半截的虾身,乔小书眨了眨眼,无奈之下,只能连壳带肉一起啃。
一边啃,她还一边腹诽:该死的薄魂淡欺负她也就算了,就连濑尿虾也欺负她!生气!
乔小书啃一口,吐一口,吃相非常不雅不说,最后吐出来的肉竟然比吃进去的还要多。
瞧见乔小书憋屈的模样,薄弈堇眉眼上翘,嘴角含着邪肆的笑,还执起酒杯,边品酒边欣赏,简直不要太享受。
扔掉虾残渣,瞥见薄弈堇喝酒喝得这么开心,乔小书也嘴馋了,掏出一个干凈的酒杯,推到乔父面前:“爸,我也想喝,也给我盛一杯。”
“你还是喝红酒吧,这种酒你怕是喝不习惯。”乔父本想给她沏上一杯红酒,但乔小书拨开了红酒瓶,却将酒杯向轩尼诗酒瓶的方向推前了一些,“不用太多,我就是想尝尝味道。”
最后,拗不过乔小书,乔父还是给她倒了五分之一小杯。在灯光照射之下,杯中透明的液体纯凈如水,凑近一闻,又能嗅到醇厚清纯的酒香。
乔小书只是小抿了一口,咂了咂嘴巴,感觉这酒的味道并不如她所想象的那般美味后,就嫌弃地放下了酒杯,不再喝了。
吃着饭的同时,余光瞥见薄弈堇放在桌面上的酒杯,邪念一起,光明正大地将自己喝剩下的酒全部倒进了薄弈堇的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