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侍者询问了房间号,便直接引导着李渔和孟斐然进了二楼拐角处的一个房间,打开门,曹公子从几个人当中脱身,拉着李渔和孟斐然就进了c位,坐在沙发角落裏的一个长发姑娘手裏捏着葡萄,调笑道:“曹大美人,也不介绍介绍两位小妹妹?”
一看打扮就不像是经常出入这种社交场合的人,清纯的像是刚出了西湖的荷叶,那小脸啊,嫩的能挤出水儿来。
曹公子摆摆手,笑瞇瞇的举着杯子,“李渔,叫她小鱼就行,我妹妹,孟斐然,小孟。都是我妹妹。”
“呦,曹大美人,您这妹妹可真多啊。弟弟我正想从良呢。”曹公子刚介绍完,包间的门迎声而开,从外面进来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一丝不茍的穿着长裤,嫩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弯处,笑的时候露出一溜儿的白牙,若是在以前,没有认识孟斐然的时候,李渔可能会觉得这个男子倒还可以,但是自从被曹公子开了窍之后,突然间就觉得小男生身上总泛着一股子油腻的劲儿,哪裏比得上,嗯,比得上某个人呢。
一轮一圈的嘶吼声,终于轮到了孟斐然,李渔窝在角落裏,旁人唱的时候,她只觉得吵闹,只觉得聒噪,可是当孟斐然手裏捏着话筒,亭亭玉立的半坐在臺上轻启唇齿。
是燕池的歌,李白的词,很有名的那首,将进酒。
看着白白弱弱的小姑娘,温柔清亮的音色一出口让人忍不住惊嘆。至少在李渔的心裏,是十分惊艷的。
钟鼓馔玉不足贵,唯愿长醉不覆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李渔越发的觉得孟斐然像是冰山,露在人们眼前的只不过是小小的一角,而真正的隐秘,真正的惊艷之处却在于藏在海底不为人知的那一部分。李渔只单单的盯着孟斐然的小腿出了神。
曹公子和旁边的姑娘碰了一杯酒,而后暗戳戳的摸了李渔的胳膊,小声附耳道:“怎么,着迷了?我可给你讲,一般的人啊,来ktv唱歌要么是死了都要爱,要么是你在南方的艷阳裏大雪纷飞,要么是乱嚎一气,我还真没听过在这裏唱将进酒的。你这小女朋友有点儿意思啊。”
李渔抬头往四周看了看,有好几个人都在盯着唱的出神的孟斐然,李渔突然有些后悔了,这样好的孟斐然应该,应该被自己藏在心裏,藏在山裏,藏在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的一切都只能在暗夜裏绽放,只绽放在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