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渔在心裏默默的否定,怎么可能会因为我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网友哭?还伤情成这般模样,活像是被渣男抛弃的良家妇女。
说不定是因为其他的事情,李渔你就不要自作多情了。
说不定在别人的眼裏,你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路人甲罢了,何必把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
李渔向来没有那么好的心态,比如杯子碎了那就代表着一整天就会倒霉,而不是笑着用一句碎碎平安打发心情。
想到这裏,李渔闷着头又往自己的杯子裏倒了一杯,对低着头听音乐的孟斐然道:“来,陪我喝一杯,就当庆祝我们同居了。”
李渔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是怎么想的,刻意的为难,再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与人把酒言欢。活像一个小孩子,纠结着你在乎不在乎我,我在乎不在乎你的这种无聊的把戏。
孟斐然也是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刚成为社会人没几天,在学校的时候部门聚会都是喝的果汁,所有不擅于饮酒,因着曹公子说这酒度数低,不醉人的缘故,而且这酒味道也不错,故而多喝了两杯。
天色渐晚,小酒吧裏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着莫名的光,舞臺上的驻唱歌手嗓音低沈,喑哑的歌词如同魔咒一般声声入耳。
你划定楚河汉界
我不能轻易犯规
色泽清亮的酒液在郁金香杯子裏摇晃着,孟斐然低头看了看手机,微信上的小红点昭示着她还有机会和七七和好。
可是,我怎能轻易犯规?
孟斐然嘴角轻勾,像极了暗恋而不得时自嘲的样子,清酒入喉,清冽甘醇的果香味将酒精的辛辣遮盖住,清甜的香味让人忍不住一杯接着一杯的饮,不过二十分钟,拿出来的几瓶酒竟被孟斐然喝了将近三分之一。
曹公子不过是和熟客多讲了几句话,回来的时候,桌子上的五瓶酒只剩下一瓶了,那两位的面前像是商议好了似的,一瓶干完,另一瓶见底。
李渔的酒量她是知道的,三四瓶没什么大问题,可是这位,就不是很清楚了,这酒不上头,但是后劲儿大,不到二十分钟干了将近两瓶,曹公子有些后悔刚才离开和别人寒暄了。
七七晓得那位是她的前基友,她性子又别扭的厉害,而孟斐然表面上看着温温柔柔,实际上是最难接近的。曹公子忙不迭的坐在李渔的身边,小声嘀咕道:“赶快劝着点儿啊,我就走了那么一小会儿,那位就干了两瓶,她之前可是滴酒不沾的啊。”
“哼,管我什么事?”
李渔嘴裏说着管她什么事,心裏却担忧的很,之前舟舟说过,她滴酒不沾,最喜欢的就是吃水果了。
我去!这是果味酒!
李渔突然想起来,梅子和樱桃酿制的气泡酒是极好喝的。坏了坏了,李渔忙不迭的将屁股挪到孟斐然身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别喝了,现在很晚了,咱们回去吧。”
“不要,我,我可以继续喝的。”温凉的话语带着轻微的停顿,孟斐然抬头举着杯子,眼波流转道:“你,你必须陪,嗝儿,陪我喝。”
李渔惊了一惊,因着离得近的缘故,李渔轻易的看到孟斐然脸颊上洇着漂亮的桃红色,小小的嘴巴还带着清酒的湿润,好看的锁骨在眼前晃动个不停。李渔暗中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严词拒绝道:“不行!”
这时候曹公子又一次被朋友叫走了,看着曹公子一脸歉意的样子,李渔长嘆一口气,摆摆手,口语道:“没事,我会照看她的。”
舞臺上的歌声越发的伤情了,粗硬的声线带着沧桑和伤痛。
当我夜幕中准备
只想让沈默的能开解
在不同的遭遇裏,我发觉你的瞬间,竟有种温柔直觉。
熟悉的歌词和曲调入耳,孟斐然控制不住的泪水顺着眼眶低落在沙发上,清澈的液体浸湿了布料,只余下淡淡的湿迹。
爱而不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酒不醉人而人自醉,七七,七七,不住的低叫声从口裏蹦了出来,温婉的声音满是哽咽。
李渔被吓了一大跳,好像是在叫自己的名字,于是赶忙离孟斐然近了些,扶着对方的肩膀,试探着问道:“孟斐然,你醒着的吗?”
她,她怎么哭了?
李渔摸不着头脑,喝的好好的,怎么就哭了?李渔向来吃软不吃硬,最怕的就是女孩子在她面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