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看着孟斐然不发一言的回了房间,李渔站在原地楞了半晌,曾经触摸过某种让人惊嘆的柔软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李渔来不及回味那种令人讚嘆的感觉,紧接着飞快的把客厅所有的灯都打开了,整个房间在此刻亮如白昼,李渔心裏才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安全感。
打了蜡的木质地板上的西瓜汁流了小小的一片,半个西瓜如同刺激战场裏面的绿头盔一般,牢牢的盖在了地板上。李渔认命的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完毕,这才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裏,大概就之前的动作过于的大,白色的衬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大片的红色西瓜汁。
望着镜子裏的有些狼狈的自己,裏面的人眉梢不知何时竟带着笑意,李渔已经忘记了多久没有照过镜子了,也忘记自己多久没有真正的笑过了,鼻尖处似乎还残余着柔软的触感和西瓜汁的香甜味。
李渔脸有些红了,回想起之前自己的失态,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晃了晃脑袋,将脑海中不正常的想法全部抛出脑外,迅速的洗了个澡,便钻进了被窝裏。空调打的很足,凉丝丝的,十分的舒服。
客厅裏静悄悄的,卧室裏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周遭除了蛐蛐的叫声和空调运转的嗡嗡声,竟过分的安静,来之不易的月光透过玻璃窗子流淌在房间裏。
李渔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嘴裏嚼着留兰香味的薄荷糖,满心的清凉和快乐。
手机屏幕的右上角清清楚楚的显示着,深夜十一点四十八分。
离零点只剩下十二分钟,李渔看过太多的东西,比如床头床尾不能贴人的写真照片,床头不能靠着窗户,床底下要时时打扫,以及每天都要检查柜子,甚至在寺庙裏求了许多个护身符,放置在家裏的各个位置。
西瓜的汁液逐渐发酵,通过身体的吸收排放,李渔只觉得她需要上一次厕所,即将十二点钟,听说十二点就是群鬼出没的日子。
穿着红衣的厉鬼张着可怕的大嘴,青白的脸蛋泛着诡异的光泽,瞪得凶狠的眼睛在脑海中不断的放大。李渔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想,然而,脑子根本不受控制的想象出那些可怕的场景。
手机上手电筒的灯光打开,堪堪的只照亮了一小片的地方,李渔恨死了晚上自己作死的选择和那个家伙看电影。趁着手机灯光的亮度李渔迅速的爬下床将房间内所有的灯光打开,小眼睛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包括柜子之间的小缝隙。
坐在房间裏坐了很久很久,久到李渔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然而时间才过了不到十分钟而已,私人的生理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再不得到舒缓,怕是将要一场大水把整个床单淹没。
卫生间向来是藏污纳垢之地,李渔又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片子,阿飘从卫生间的下水道裏将蹲坑的人的精气给吸食完毕。
“啊啊啊啊!!!”
李渔疯狂的捂着脑袋,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片子?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看这种片子,为什么会有人拍这种片子来吓唬小孩子?有票房吗?真的会有票房吗?
其实人世间最可怕的不是子虚乌有的厉鬼,而是人心。
可是在李渔看来,别说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能让自己此刻睡不着觉且时时刻刻害怕想起的就是那些神神鬼鬼。
说走就走,李渔连自己房间的灯和门都没关,直接抱着薄被和枕头快速飞跑到孟斐然的房间门口,深呼一口气,才鼓起勇气敲门,小声道:“孟斐然,你睡了吗?”
“没啊,做什么?”孟斐然正在专心致志的画稿子,过分安静的房间裏使得李渔的敲门声格外的突兀。孟斐然放下画笔,怕自己声音太小李渔听不到,特意打开了房门,看着抱着枕头,满脸犹豫的李渔,皱眉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李渔刻意的将自己的枕头抱在胸前,好让孟斐然一眼看出自己所行的目的,然而,有时候故意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孟斐然哦了一声,接着道:“没事的话,那我就要休息了,晚安。”
这一连串的话说的格外的快,作势就要关门。
毕竟,之前李渔对自己做过的种种事情,早已突破了孟斐然的心理极限和自身所坚守的底线,这些都让孟斐然如临大敌。
被一个女人盯上的滋味不大好,更何况还是合租的室友,还要相处一年,甚至更久。孟斐然不愿意打破现在的宁静,两人维持之前的和平就行了,若是跨出一步,那就直接触到了孟斐然的逆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