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此时,房间裏只有她们两个人,李渔又是心酸又是窃喜,心酸的是,在那么长的一段时间裏,她未曾知晓在舟舟的心中竟然藏着这样一个爱恋不已的男人,还这般为那个不知姓名的男人哭成这么狼狈的样子,窃喜的是,舟舟还是舟舟,未曾,未曾与任何一个人那般亲密的相处过。
李渔觉得这种想法龌龊极了,可是还是忍不住的去想去脑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不晓得这是为什么,也懒得去思考。她只知道,此刻的孟斐然需要她。
孟斐然只顾着压抑自己的思念,怕下一个瞬间便会失了控制,心不受控制的感觉真的很糟糕。暗恋的感觉着实不好受,因着她的欢喜便觉得欢喜,因着她的痛苦便觉得痛苦,但是更多的则是爱而不得的辛酸和难过。孟斐然趴在床沿处,尽量的远离李渔的触碰,瓮声瓮气道:“她不会喜欢我的。”
是啊,谁会像自己一样傻,爱上一个未曾谋面连声音都未曾听过的人呢?怕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沈溺在这种无法摆脱的心魔困境中吧。
“那,那你就试着情感转移,尝试着喜欢别人啊,外面有那么多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何必困扰于一棵树呢?更何况这棵树还不一定喜欢你呢。”李渔麻溜儿的爬下床,从床头的矮桌上抽了几张纸,胡乱的替孟斐然擦了擦眼泪,苦口婆心的继续劝阻道:“这大好的时间做些什么不好,非要因为一个子虚乌有的人哭成这样,你哭他又不知道,更不在乎,你哭给谁看?”
说给孟斐然听的话,更多的则是暗中劝慰自己吧。
“不,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孟斐然听罢,脑中被一道雷劈过,自从删除七七之后,她再无心工作,连画画都没了灵感,视奸七七的每一条微博,然而自从那日之后,七七的微博从未更新过,就连专栏的书除了完结之外,再未曾开一本新的预收。多想从动态裏面了解到她的信息,哪怕一点点也是安慰啊。
有时候,孟斐然发呆的时候也会想,是不是七七也舍不得我?不然每日都要发动态的七七怎么一句话都不曾讲过?她会不会因为我封笔了?自此再也不会更新了?孟斐然自嘲的笑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小孩子才会这么鲁莽,小孩子才会说什么爱不爱的,因着在乎不在乎的问题闹矛盾。
“她,她不一样的。”尽管如此的想,可是孟斐然依然不相信七七对自己如此的绝情,渴望她的怨恨,又害怕她的怨恨。孟斐然觉得此刻,她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因着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的缘故,孟斐然在起身的时候略微的踉跄了一下,推开李渔扶着自己胳膊的手,从桌上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熟练的进入微信界面,红色的小点儿依旧停留在新朋友那一栏,两条申请好友的信息如同沙漠裏的两颗水蜜桃,孟斐然颤抖着点击了一下同意,熟悉的对话框,熟悉的头像映入眼帘。
孟斐然凄苦的心顿时如同被抛进闪着雷鸣的大海裏一般,沈沈浮浮,被抛到了空中,又迅速的落下。砰砰的心跳声越发的激烈。
孟斐然关了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一脸关怀的李渔,声音有些哽咽道:“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李渔不晓得发生了什么,遵守最基本的交往礼仪的李渔并未好奇孟斐然打开手机做了什么,但是看着孟斐然如释重负一般不再哭了,这才放下心来,拖着略显轻快的步伐,李渔又爬到了床上,乖巧的躺在自己的被窝裏,眨巴着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孟斐然的表情,笑嘻嘻道:“你不哭就好了,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说的确实是实话,看着别的人哭泣,李渔恨不得立马逃走,而身边这个人刚刚在哭的时候,李渔恨不得立即抱上去,轻声软语的安慰她,告诉她我不会离开你的。
看着李渔满脸的认真,孟斐然下床的动作惊了一惊,这是,这是什么话,自己貌似没有做什么让李渔误会的事情啊?甚至还说了自己有了喜欢的人,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讲,应该是知难而退啊。不过孟斐然面上却未表现出什么不对来,只微微的点了点头,小声道:“我去一趟洗手间,你先睡吧。”
孟斐然没有开大灯,只趁着微弱的床头灯的亮光,独自踱步到了卫生间,在炙热的白色灯光中,孟斐然用水扑了扑脸,镜子裏的人眼中盛满了期待和小心翼翼。
七七,你,你会原谅我之前的不辞而别,对吗?我们应该会回到以前的样子,对吗?
我渴望,太渴望你的一切了。
隔着磨砂玻璃,李渔侧着身子,轻易的看到孟斐然略有些模糊的身影,她不清楚孟斐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李渔确定的是,孟斐然的所作所为都是有原因的。
可是,那个让她哭的那个老男人究竟,究竟是谁?
在李渔不知道的时候,另一个房间裏的手机屏幕上发着亮光,熟悉的头像在对话框裏憨态可掬的笑着。女人很多时候都是冲动且毫无理由的,可能因着一时的痛苦逃不开自己给自己下的套,所以做出反反覆覆的行为。
所有的一切都值得被原谅吧。如果是因为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