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似的。圆且黑的眼睛湿漉漉的,羽扇般的睫毛长长,衬得整个小粉团子又呆又可爱。
穆珏微微抬起她下巴,语气暧昧:“其实,在你心裏,为师也不仅仅是师父,对吗?”他这话看似疑问,实则是陈述句,语气肯定。
“不然……你怎会气成这样,还拿加了料的凡人的毒餵给为师?阿茶真是可爱得紧。”
他笑道,忽而眼神锁定在她的唇上,娇唇红润若含丹,小巧地嘟着,跟水蜜桃似的,像在引诱他。
穆珏道:“其实即使是下了毒的醒酒汤,阿茶做的也极为好喝,你想不想自己尝尝?”
他直视云茶的双眼,未等她做出任何反应。浅酌一口汤,随后修长的身影径直压了下来。
云茶下意识就想躲,但穆珏哪裏会让,把碗撇到一边,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声。
他捏着她的下颌使之昂起,眉眼带笑,覆了上来。
温热的触感覆在她的唇上,云茶大脑一片空白,“师父,你醉……”
她迷迷糊糊地开口,却正好给了某人可乘之机。穆珏长驱直入,将汤全部渡入她的口中,而后轻轻舔舐起来。
云茶迫不得已咽下那口汤,一边还被迫承受着穆珏越来越激烈的吻。一时间喘不过气来,伸手推他肩膀。
穆珏直接抓起她细瘦的手臂,举在她头顶,倾身压下来。云茶本就处于被动,此时哪裏支得住身子,一失力,向后倒去,后背触到铺着层薄被的床板,闷闷一声。
穆珏闭着眼,神情专註。
他像刚刚获得自己梦寐以求的宝物,激动异常。
云茶拒绝的力度越来越小,她心裏的某根弦被触动,正嗡嗡嗡控制着她整个人,让她使不上一丁点力气,只能沈沦在欢愉裏。
然而不知未何,云茶觉得在呼吸愈发不顺畅的时候,肚子竟也隐隐作痛。她起先没有在意,但到后来,绞痛强烈得她几乎失去知觉。
云茶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穆珏还在轻吻着她,可她现在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消失殆尽,意识逐渐陷入模糊。
她搭在穆珏肩上的小手滑落,穆珏停下动作,见她柔若无骨似的埋在自己怀中,不禁笑道:“阿茶害羞?”
他顿了顿,凑到她耳边,眼神深远不明:“没关系,等阿茶习惯了就好了……阿茶喜欢吗?”他嗅着她秀发的馨香。
云茶的身形忽然缩小,变成了个小猫儿,依偎在他的臂弯裏。穆珏看着,欣喜至极,心都快跟着融化了,根本想不到其他原因。
他朗声道:“阿茶真是……也太容易害羞了,这日后可如何是好啊?”
他脑子不知未何也有些昏沈,穆珏全当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他抱起猫,盖上薄被,拍着云茶:“为师保证绝不再动,阿茶放心,我们现在就好好地睡觉。”
夜凉如水,穆珏温暖的轻抚使人心头升腾起暖意,云茶说不出动不得,身子痛得僵硬,但思绪却没完全泯灭。
朦胧中,她感觉窗外吹来一丝凉风,带走炎夏的燥意。
神鸟蛋石微微发亮,穆珏怀裏的猫儿眼角流下一颗晶莹的水滴,猫儿的身子渐渐冰冷。
穆珏不知缘故,还以为是她体寒,又抱紧些,想用自己给她取暖。
云茶嘴裏泛起醒酒汤的味道,略苦,但又带甜,很像她现在的心境。
云茶现如今最想说的一句话便是:师父啊师父,真不知道你在得知自己亲手搞死了自家徒弟时是怎样一番场景,你可一定要哭啊,不哭都对不起她这么疼。
不过既然醒酒汤是被有心人“加了料”,那那个人的最终目的肯定不是她,而是穆珏。
云茶想:那还是算了吧,师父你别哭了,明天早上早早起来打坐调息,可不要也栽了跟头啊。
她其实,很不想与他共赴黄泉。
就算再怎么不靠谱不正经,他也是她最亲近的,最爱的唯一。
……
——卷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