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荷先是楞了一下,而后充耳未闻般,边擦眼泪边重覆道:“王妃,是孙夫人过来了,奴、奴婢没能拦住……”
云茶:“哈?……行罢,她来找我做什么?”
冬荷:“奴婢不知。”
她这边刚说完,门口就像被安排好了似的,传来咚的一声踹门声。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其中为首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旁若无人般走到桌子旁,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她用极细的嗓音,冷嘲热讽的语气道:“王妃这裏的果真是好茶啊,可比我们这些妾室好上太多呢!”
云茶看向冬荷,面色微凉,道:“你先站起来,回答我几个问题。”
冬荷有丝纳闷,但还是站起规规矩矩立在一边:“王妃请问。”
云茶:“王爷和王妃什么的,是指人间的那种身份吗,人皇帝是他们的父亲?”
冬荷顿了顿,道:“是。”
云茶继续问:“穆珏是王爷,我是王妃?”
冬荷:“王妃,最好不要直称王爷名讳呢。”
云茶摆摆手:“没事,”她现在心情有些烦闷。
做个梦罢了,穆珏居然还敢给她梦出几个妾室来!这从哪裏学来的臭毛病,一夫多妻只有在人界盛行,在其他地方这种渣男是要被唾弃死的。
她捏了捏手指,忽而抬头笑了笑,对那桌边喝茶的女人极为温柔地说:“请你现在先滚出去一下。”
女人似乎略为震惊。
这是云茶从她不经意抖了一下的手看出来的,毕竟,预料之中的——她也没有脸。
女人站起身来,造作地捏着嗓音故作委屈:“王妃怎能这样,实在、实在是欺辱人。”
云茶披起衣服,眼神凌厉,直直地望着那个女人:“你是孙夫人?什么烂名字。”
“那么,请孙夫人你现在搞清楚两件事情。一,你打了我的侍女,又强闯我的房间,我现在没把你扔出去都算便宜你!二,你没有资格在这儿给我叫板,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冬荷与我说过,王爷他到这儿来只希望看见我,不喜见你们这些闲杂人等!他喜欢你吗?哪裏来的胆子在这跟我恃‘宠’而娇?!”云茶伶牙俐齿,有理有据。
一番话下来,孙夫人哑口无言,冬荷眼睛都直了。
云茶长舒一口气:“所以,现在,给我,滚出去!”
孙夫人一声嘤咛,捂着脸跑了出去,跟着她的那群人也稀稀拉拉相继退出,面上还带着恍惚。
呵呵,跟我斗。
云茶用手指拢了拢头发,嫩白一张小脸泛着绯红,神色得意。她轻巧地下了床,犹如一只美好的猫儿,轻挪莲步,走到镜前:“冬荷,帮我穿衣打扮。”
“好……”冬荷上前,熟稔地为她挑选衣服和首饰,发髻盘得稳稳的。
她看着镜子中云茶精致的脸,喃喃道:“王妃,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云茶来了兴趣:“我以前什么样?”
她还挺想知道,穆珏会梦到什么样的她呢。
冬荷道:“奴婢不知道,因为王妃以前不会理人,平时也不出房间,只有王爷来时才会说一两句话。就好像,看不到我们,只能看得到王爷似的。”
云茶若有所悟:所以那个什么孙夫人才敢跑来她这裏撒野,因为梦裏的她从来不会给除穆珏以外的人一个眼神,更别提与她们争宠了。
想到争宠,云茶嘴裏泛出酸意,问冬荷:“穆珏平时会去看她们吗?”
她心裏紧紧揪着,生怕听到什么伤心的话语。
冬荷摇摇头:“我在王妃身边多年,王爷每晚都会过来王妃这裏。孙夫人她们,是被那些想讨好王爷的人塞进来的,王爷都不会理会她们的,王妃请放心。”
云茶满意地点了点头:“甚好甚好,算这大猪蹄子识趣,要不然我就要跑路了。”
冬荷一惊:“王妃您要跑去哪裏?”她拿着跟尖尖的银簪,正对着云茶,随时准备行凶一样。
原本云茶还是挺怵她这种没有五官的面皮的,但现在她心裏装着别的事,反倒不怎么在意这种危险性举动。
她拍拍冬荷的手:“放心,现在我不会跑的,毕竟与人斗其乐无穷,我还要在这裏好好玩一玩呢。”
她眼珠子提溜转,心想:这个耀武扬威的孙夫人挺笨的,其他女人智商应当也不算高。
凭她聪明的小脑瓜,和多年狐假虎威的经验,绝对把他们管得妥妥帖帖,说不定还能使唤她们种个胡萝卜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