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铄:“你是她师父,自她小时便传道授业,教她用道法而非妖术,教她辩善恶,告诉她身为妖却不可害人……现如今,你若是堕了魔,裘星渊彻底没了顾忌,六界势必生灵涂炭,若是有一天她轮回了,也要颠沛流离遭受这苦楚。”
穆珏忘记他是怎么回答他的了,他知道苍铄只是一心为了劝他,可他却不得不听……
深夜裏,云茶忽然起身,穆珏也随之惊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云茶下了塌,快步向门外走去。
穆珏连忙往她身上下了一个追踪术,大步追去,开门时云茶却早已没了踪影。
轰的一声,一道天雷从天而降,震彻整个天宫,上仙的怒气带动了整个九重天。
蔺湘蔺储也听到了这声巨大的天雷之声,不过他们并没有想到这雷与自己的行为有关,只当是有凡人修士在飞升。
云茶眼神空洞地从云雾之中显出身形,来到他们面前。蔺湘停下念咒,冲上去掐了云茶一下:“死猫妖,你还敢跑,跟我订下了血脉契约还不是任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云茶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了蔺储阴测测的眼神,她吓得一个瑟缩,转身施法便想逃。
“灰影,拦住她!”
蔺储一声令下,两兄妹身边的那个法力高强的侍卫闻声而动,倏地出现在云茶身后,扼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拎起来。
所幸他没有直接用力,云茶蹬着腿,转头看向蔺储:“你们又要做什么?何必不依不饶?!”
蔺储闻言语气带嘲笑道:“怎么,不过是去寒珩君那裏待了若干个时辰,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一个小小猫妖,竟敢这样说话。”
云茶冷笑:“忘了自己身份的人是你们!”
蔺储示意灰影将她放下,他抓着云茶的头发强迫她抵着他的头,压低嗓音跟云茶说:“听好了,猫妖。我只说一遍,你和我八妹有着血脉契约,我们要是想让你生不如死有着无数的法子。现今寒珩君看上了你,你便给我老老实实的,多提着你是南海龙宫的人,等到婚宴结束后,便邀请寒珩君去南海龙宫,听到没有?!”
云茶笑出来,全然没有前几日那逆来顺受的样子了:“你怎么自己不跟他说呢?”
蔺储厉声道:“听到没有?!”
云茶:“我没跟你说笑,一会儿寒珩君来了,你就自己跟他说吧。”
蔺储瞇着眼:“现在已是深夜,寒珩君并没歇息?”
云茶:“歇着呢啊,和我一起歇的,你把我弄出来的时候我俩在一个被窝呢。”
蔺储一楞,手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云茶:“不可能……你不过是他徒弟的……”他忽而大惊,震惊地看着云茶。
“啊!——”一声尖利的叫声响起,是蔺湘,她冲上来要抓云茶的脸,边喊到:“死猫妖!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和寒珩君会歇在一处,一定是你个死贱人勾引他!死猫妖,你怎么敢?!”
她那架势真要给云茶破相一般,云茶连忙向旁边躲。
不过,还未等蔺湘伸出手,她就已经咻地飞了出去。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众人身后缓缓步来,蔺储瞳孔一缩,忽然发觉自己动不了了,转头去看灰影,他竟也是寸步难行。
这是何等强大深厚的法力,在不知不觉间一挥手便施下了定身术。
穆珏走到云茶旁边,拉她起来,用手拍掉她身上的尘土。
他意念一动,蔺湘自远处飞回来,重重摔在地上,穆珏居高临下,但眼风都没给她,道:“你刚才在骂谁?”
“寒珩君……”蔺湘眼含着泪,“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在我眼皮子底下要伤我徒弟,饶你不死已是看在南海龙宫的面子上。”穆珏淡淡道。
蔺储在一旁见机道:“寒珩君,我们没有要伤她,我八妹与她有血脉契约,我们找她出来说些话而已。”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穆珏浑身寒气更盛,话都仿佛带着冰碴子:“血脉契约?”
蔺湘在一边大喊:“对!我与她有血脉契约!我们是一体的,你若是想要她做你徒弟,便也要好好对我!”
穆珏眼神发暗,每一步都带着压力,直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我的猫,你定下了血脉契约?”
他抓起蔺湘的脖子,忽而想起什么,道:“这么来说,她的嗓子和法力也是你们弄的好事?”
蔺湘沈默了,看着寒珩君眼中的寒意,她那容量不足的脑子终于明白,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于是带着恨意道:“对,是我们令灰影下的手?那又怎样,如今她和我有血脉契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又能奈我何?”
穆珏嘴角扯起一抹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给你说的?蠢货!”
他强横的灵气自左手凝起,一股脑灌入蔺湘天灵之中,而后又捻出一个六菱形的法阵。云茶和蔺湘同时浮起来,于法阵之中。
而后,只见穆珏左手做了个抓爆的动作,蔺湘身体裏的灵力便像喷射的血液一样四溅而出,一缕血红色的法力也于此时钻了出来,被穆珏抓住,碾成了灰。
穆珏飞起接住云茶,她丝毫未损,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穆珏解了蔺储的定身术,一脚踏入虚空之中,只留下一句话:“回去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你的父王,他知道应该怎么做。”